“是啊!”
林枝扶道:“王婆,方才你说的好几例,死的都是妹妹,姐姐一直没事吗?”
王婆听闻摸了摸脖子:“好似也有的吧,姐姐……”
林枝扶耐心地等着她。
“啊!我想起来了!钓鱼陈!他家的妹妹三岁那年高热差点没了,不过后来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
“不过后来过了两年他家的姐姐就从墙头栽下来摔死了。”
林枝扶面露憾色:“还是没保住啊……”
“所以我说吗!锦溪村铁定是受了诅咒,躲不掉的!妹妹不死就得姐姐死,二者必死其一!你想啊,原本生下双生胎是多么高兴的事啊!结果现在搞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担心吊胆的!生怕哪天会死一个!”
王婆还要再讲,她的孙子却不愿再听了,拉着王婆就要走,王婆只得跟着孙子走了,一面走一面依依不舍地跟林枝扶摇头晃脑、拍手拍腿、哀声叹气的。
林枝扶看着两祖孙走远了,就势在一旁的草地上盘腿坐了下来。
这事儿确实棘手,真是棘手。除开些传言外基本毫无头绪,而且都是些听起来似乎无厘头的猜测和以讹传讹的谣言。
身后是一株碧绿苍翠的树木,随着微风慢慢飘下些叶子来,林枝扶凝神思索,丝毫没有注意旁边多了个人,也是像她一样盘腿坐着,离她很近,面颊几乎贴上面颊。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枝扶着实惊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一个半大的小姑娘,穿着粉嫩色衣衫,梳着可爱双髻,是那晚雷雨夜在破庙外遇到的那个,玥儿姑娘。
玥儿歪着头朝林枝扶笑:“姐姐,好巧。”
林枝扶挑眉:“不巧吧,我坐在这里很久了。”
“那就不巧。”玥儿很快改口,“姐姐,我等你很久了。”
林枝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你等我?作何等我?”
“姐姐,我喜欢你,所以誓死捍卫你,要寸步不离地追随你。”
只第二次见面,她这话便说得信誓旦旦、一本正经,林枝扶不禁失笑:“你,是不是小时候发烧……没治好?”
玥儿摇头道:“嗯……不是的,姐姐,我很少发烧,而且小时候跟着的姐姐对我很好,一发烧她就马上带着我去治了。”
“那还挺不错的,很有责任心。”林枝扶点点头,只当遇到个傻子,不欲与她多做纠缠,起身理了理挂在身上的葫芦,拍了拍白衣,走了。
玥儿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没话找话聊:“姐姐!你背着的葫芦好生趣味,一个大葫芦,挂着四个小葫芦!可爱可爱!”
林枝扶背着的五只葫芦,大的那只是八宝葫芦,形状很漂亮,中间扎着一截艳红的飘带,能挂在身上,剩下的一截刚好留着随风飘扬。这只大葫芦是她在老苍山的师傅庄主给的,专用来锁捉住的妖邪。另四只小挂在大的八宝葫芦上,种类不一,形状不一,颜色不一,有蚂蚁肚、胖墩、夹扁、八字头。上面画着不同的图案,有可爱的表情,有花花草草,有猫猫狗狗。
五只葫芦挂在身上,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飘带随风摆动,很是俏皮。
这几只葫芦都能随意变换大小,且各有各的作用,有的可以装水倒酒喝,有的可以存储宝物草药,有的可以温养元神。
林枝扶听了她的夸奖,不自觉地微微晃了晃身子,几只葫芦也跟着晃。今年的林枝扶十九出头,正是听到夸奖会得意的年纪。
“姐姐可是想进西边的山林里?”
林枝扶终于停了下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期待她透露更多消息。
“姐姐最好不要,山林凶险,里面有很多不好的东西,姐姐只身一人前往,很容易有危险。”
面对如此善意的劝诫,林枝扶挑眉看着玥儿,问道:“真的?你知道些什么?”
“真的!”她说:“旁的我不知,我就知道里面危险,怕姐姐被什么东西伤到。”
“怕我受伤?”林枝扶昂着头哼了一声,“我偏要去!”
玥儿知道劝不了她,就说:“姐姐若是执意要去,不妨带上我?我可以助姐姐行事。”
林枝扶转过身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挑起一边眉毛道:“助我行事?”
玥儿点头。
“你???”一种充满怀疑的极其不信任的语气。
玥儿疯狂点头:“真的!姐姐,我很厉害,可以保护你!”
林枝扶压根不信她。
“姐姐,看他!”
林枝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者,顶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正曲着两根右手手指在扣头皮,龇牙咧嘴的,好像挺难受的样子。
林枝扶看回来:“看到了,怎么了?双生胎的事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