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锦的笑容僵在脸上,扶着肚子后退半步,摇着头喃喃道:“不……不能的……”
亲生姊妹怎么能在一起呢?孩子该怎么办?
慕见溪又说:“只是跟我一起过日子,对外还说我们是情谊深厚的亲姊妹。”
慕念锦在犹豫。
慕见溪:“看来姐姐不愿意,真可惜。”
慕念锦猛地抬头:“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是不会帮我——”
“我帮你,姐姐。”慕见溪打断:慕念锦的疑虑,“那么,姐姐,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慕念锦怔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是什么值得慕见溪提要求。
慕见溪指着自己的脸颊,又道:“姐姐,你能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亲我一下?”
说来,慕念锦小时候也很少亲自己的妹妹,每次都是母亲要求,她才会很敷衍地上去轻轻点一下。
这次依然是轻轻一点。
慕见溪摸着侧脸,弯着眉眼笑了,随即离开了这里。
她走后没多久,那两个彪汉就回来把东西重新规整,慕念锦问是何缘故,他们只说是掌柜吩咐的。
第二日,便来了两个嬷嬷,说是来照顾慕念锦的。
慕念锦的生活状况好了起来,临盆之期也快到了,她盼着孩子出生,渐渐也不在为丈夫去世而难过了。她想趁着孩子出生前,多给孩子缝制一些小衣和帽子。
慕见溪只来过一次,慕念锦正在窗边刺绣,见妹妹来了,欢欢喜喜地迎她进来,跟她说了好多话,大多是关于孩子的。
末了,她又去刺绣。
慕见溪坐在桌边,看看姐姐安静的侧颜。她正沉浸在孩子即将出生的喜悦之中,嘴角都带着笑。
慕见溪觉得阳光刺眼,却不肯轻易移开目光,她轻轻喊了一声姐姐,道:“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可惜姐姐没听到。
而妹妹也未再喊一声。
慕见溪无声无息地走了。好像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得到姐姐的爱。她会把爱给那个男人,把爱给即将生下的孩子,亦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却唯独不会把爱给自己。
慕念锦最后还是未能生下孩子,她怀孕时情绪起伏太大,奔波劳碌,胎像不稳,生产时又大出血,一尸两命。
慕见溪匆匆忙忙地来,看到姐姐苍白的面容,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她愣愣地看着,两个嬷嬷上前来跟她说话,慕见溪眼神空洞,盯着姐姐的尸首,嘴里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两个嬷嬷出去打点事情,慕见溪重重地跪在姐姐床前,握着她慢慢变得冰凉的手指,呆愣地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
她已然神志不清,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刚从慕念锦身上下来的林枝扶却听清了,她在说:姐姐,我爱你,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慕见溪把姐姐葬在了洛阳,她大病一场,病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又是失足跌进水潭里,溺亡。
玥儿也从中脱离出来,跟林枝扶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凌乱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一闪而过。
蛇铭用力抓了抓头发。
着实没想到,他们三人都没能找到启钥,而药丸子也吃光了。
“嘶,哎!哎!哎!蠢才,蠢才!嘶。”
玥儿提了他的屁股蛋一脚:“给我闭嘴!”
蛇铭却管不住那张嘴:“还以为你们能有多厉害呢!结果也是半吊子!嘶。一个小小的心障便困住了,这回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被那鬼女人的怨气反噬而亡吧!嘶。”
林枝扶恍若未闻,低头沉思着,自言自语道:“姐姐,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玥儿凑上前去,手扶着她的肩膀,问道:“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姐姐,我本就在看你啊。”林枝扶抬头,看到玥儿正注视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像缓缓流淌的溪水,澄澈明亮,里头压着绵长的情愫。
林枝扶看着、看着,就推开了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不是说你,是说慕见溪。”
“姐姐为何想让慕见溪看你?”
蛇铭:“嘶,真服了,都快死了还在这里看来看去,看着就能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