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林枝扶这些让江折月感到心理和生理都不适的毛病犯了之后,江折月都要做一些事情来缓和一下心情,免得自己失手将自己的心上人杀了。
可她又不愿意对林枝扶和林枝扶珍爱的东西动手,所以遭殃的就是林枝扶的身边人了。
比如,江折月会将刚摆好的一桌饭菜给掀了,比如,江折月砍烂过好几个长老的住所,比如江折月曾经一把火将山上所有弟子的衣衫给烧了,再比如往刚晒好的床铺褥子上浇水……
这些事情多得数不胜数。
每一次、每一次,不管江折月做了再怎么过分的事,林枝扶都会很耐心地收拾残局,再慢慢教导顽皮爱胡闹的小孩,她从未想过将这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小孩丢弃,也没想过将这小孩杀了刨个坑埋了一了百了。她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善心和责任感,每次江折月以为林枝扶要将自己剁得稀碎喂鸡的时候,迎来的总是一张温和的笑脸和平和的嗓音。
江折月不断地给林枝扶找麻烦,验证了一件事:林枝扶确实是个顶好顶好的人,除了有些娘,就算没有一见钟情,爱上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江折月慢慢逼着自己接受了这比花儿还娇的人。有一回,两人一齐在山脚下吃饭,吃的大骨棒刀削面,林枝扶将面都吃完了,剩下两大块大骨棒。
江折月早就吃完了,在一旁看着等,倒也不是她吃饭多快,而是林枝扶吃饭太慢了。
她压下心里的烦躁等着,见林枝扶停了筷,便指着她的碗问:“这个不吃了?”
林枝扶边拿帕子出来擦嘴边摇头,“不要了。”
江折月挑眉,“你不爱吃肉?”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这人,自然很关心心上人的喜好。
林枝扶道:“不是,太大块了。”
江折月心里那点厌烦劲儿又涌上心头,娇得要死,她真的喜欢这人么?
她真的不喜欢娇滴滴的男人,很烦,很讨厌。
江折月的表情一言难尽:“太大块了就不能吃了?它会咬你啊??”她真的不理解,那么大个人,竟然会因为食物太大块就不吃了,不如磨成粉给倒嘴里算了。
“姐姐,你是怎么长那么大还没被饿死的?”
江折月觉得她要受不了了,她想尖叫,想捂着头大喊,想揪着这个人的衣领子扇他两巴掌骂他废物,想滚回去做一只花妖。
“吃,你自己也说过不准挑食的!”她把碗往林枝扶面前推了推。
林枝扶还是摇头,很是为难地道:“呃……还是不要了,我不喜欢吃那么大块的肉,会弄脏手,还会沾到脸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江折月啧了一声,心里真的嫌弃到不行,人间的男人都这副衰样么?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好想换一个人喜欢。
最后,江折月帮林枝扶一点一点把肉弄出来,又撕成小块放在碗里,林枝扶才夹起来吃了。
那场面,旁人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一个着粉色衣衫的半大小孩在路边给一个雌雄莫辨的男人撕大骨棒吃。
虽说相处过程中,江折月有很多嫌弃林枝扶的地方,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这人放在心尖上。因为她每次一想到要放弃林枝扶离开林枝扶就难受得要死,一想到她离开之后会有另外一个人陪在林枝扶身边她就想要撞墙。
思来想去,算了,恶心点就恶心点吧,就忍着吧。喜欢一个人自然是要克服一些困难,没道理因为这些个小事改变。
而此番让她发现林枝扶是个女子,江折月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了,她的每一个习惯都那么恰到好处,就连自己是个女儿身也跟林枝扶那么般配。
“姐姐,走得那么急做什么?”
林枝扶催促:“快点啊,我好想看看是个什么东西那么厉害!没准是个漂亮的女子呢?没准是个可爱的小娃娃呢?”
江折月眯了眯眼,树叶的阴影打在她脸上某块地方,让她看起来阴沉沉的:“姐姐那么迫不及待想见它?”
林枝扶道:“自然啊,这东西要是没点本事,那些长老怎么会大费周章把它困在这里?必然是来头大得很,来都来了,看个够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