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林枝扶没能去桃花庵当交换生,那个时候刚从五行窟出来不久,还下不了床。宣水芸没能等到林枝扶来,几经打探,听老苍山的弟子说林枝扶已经死了,哭了好多天,消沉好长一段时间。
宣水芸炸了毛:“那不然还问谁?!”
“不用担心,已经好了,有劳记挂。”
宣水芸望向天花板,干巴巴地道:“哦。”
林枝扶看着宣水芸扭捏的动作,不禁勾唇笑了笑,靠近她。
宣水芸见她过来,腿脚身子僵住了,慢半拍地往后退几步,刻意要保持距离的样子。
“是在怪我杀了你们桃花庵的弟子吗?”林枝扶停住了,问。
方妙之死不管是不是她所为,她已经接下了,也受了处罚,或许日后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只是现下更要紧的是处理好被这件事影响到的关系,比如说宣水芸。
宣水芸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她低下了头,片刻低声道:“如果是你的话就不怪了。”她抬头与林枝扶对视,“我相信你不是品德败坏的人。”
“烧伤是生前被活生生烫的,伤得很深,几可见骨。”刁高义说,“有虐杀的痕迹,凶手应该很辛庵主有很深的仇恨。”
岳虎咬牙,“好狠毒的歹人。”
林枝扶的注意力被这两句话吸引过去,旋即又去看宣水芸,她的眼泪又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亲爹被虐杀,此时此刻,安慰的话不抵用,关心也显得苍白无力。倾身林枝扶抱住了宣水芸,拍拍她的背脊,小声在她耳畔说:“没事的,别太难过,天大的事都会过去。”
宣水芸颤抖着回抱了她,手紧紧地抓着林枝扶腰侧的布料,把头倚靠在她胸前,沉闷地嗯了一声,滚烫的眼泪融进衣衫里,沾湿了林枝扶的胸口。
兴高采烈来找姐姐的江折月看到这一幕,眼睛狠厉起来,咬着牙捏紧了拳头。
几个人分头去查,宣水芸和岳虎去查烧伤是何缘故,刁高义和石为去查凶器,林枝扶打算去酒窖看看。
林枝扶转头走时,宣水芸又在背后喊住了她,“你一个人去啊?”
林枝扶还没说话,刁高义道:“那只妖被放出来了,会跟她一起去的。”宣水芸便小声嘟囔着什么,拉着她师兄走了。
林枝扶刚拐了个弯,江折月就蹦蹦跳跳地上前来了,想要去挽林枝扶的胳膊,被推开了,义正言辞道:“不可以,从今天起,我们要保持社交距离,不能抱不能舔不能咬不能亲。这种亲近的事,只能跟自己的爱人做,再不能跟我做了。”
江折月笑意晏晏的脸阴沉下去,明明刚刚还抱旁人,一到我这里就这个不能那个不能。林枝扶观她反应,以为她要发狂,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她下一刻便换了副神色,扁着嘴,有些委屈的模样:“姐姐,真的碰也不能碰?一下下、一点点也不行?”
林枝扶摇头:“不行。”
江折月低声嘟囔道:“好吧。”
话虽如此,可走的时候还是一直用手背企图去刮擦林枝扶的手背,身子也一下一下地往那边蹭,总之就是很想有肢体接触。
直到林枝扶冷脸警告两三次,她才安分了一些,嘴上还是不停:“好,行,可以,没问题。若是姐姐不喜欢做/爱、不喜欢亲密接触的话我们也可以不做这些。”
林枝扶给她先入为主的姿态气笑了:“江折月,这种事你跟你的爱人商量就好了,做不做,怎么做,这些用不着跟我说。”
江折月强势道,“你就是我的爱人,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其他爱人了。”
林枝扶:“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
江折月凝着林枝扶的眼睛很亮:“你就是!就算现在不是,往后也必定会是!”
林枝扶不说话了,反正也说不过她,这个人认死理的,纯粹浪费口舌罢了。
江折月根本安静不下来,走了一段路,又不依不饶地问:“姐姐要怎么样才能当我爱人?”
林枝扶不答,江折月又问。
不答,又问,不答,又问,不答,又问。
问问问问问,林枝扶终于道:“我喜欢你就能当你爱人。”
“姐姐要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其实不讨厌,只是没想过自己会跟一只小女妖在一起,暂时接受不来。可这样跟江折月讲,她肯定会觉得只要死缠烂打自己就会同意,以她的强盗思维,只要听到不讨厌三个字,就会很自觉地将自己划分为她的配偶,然后圈回她的领地,吵着闹着要做/爱。
林枝扶仰头看她,撅了撅嘴,有些傲娇的模样:“我就不告诉你!”她说完就快步走了。
江折月笑了笑,两三步追上去,猖狂地用身子撞她:“告诉我嘛姐姐,告诉我嘛。怎么样才能喜欢我,只要你能喜欢我,你要什么宝贝我都给你找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依你,行不行呀?”
林枝扶被撞得身子都不稳了,本就凌乱的脚步愈发歪斜,没什么气势地呵斥:“江折月!”
江折月马上停了动作,大张开双臂,松松垮垮地圈住林枝扶的肩膀:“姐姐,我在呢!”
林枝扶咬着牙,用食指指腹快速点她的脑门:“好好走路!听到没有!”
“好吧。”江折月嘟囔着,终于肯好好走路了,可才走了一小段,又要伸手想去牵林枝扶的手,被一掌拍开了。
手掌当即红了一块,委屈巴巴地塞到林枝扶眼前要吹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