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扶去的方向正是东山边的桐林,她倒要看看,这又是个怎么样的栽赃手法,这又是个什么局!只是脑袋昏沉得厉害,她又许久未曾踏足桐林,一时之间竟失了方向,让江折月追上了。
她冲上去抱住了林枝扶,把她整个人狠狠地圈在怀里,禁锢着、一下一下地在她发顶亲吻着,含糊不清地喊:“姐姐、姐姐、姐姐……别跑了,别害怕,也别难过,我知道你没杀人……是她们诬陷你……我会护着你的……”
追赶上来的刁高义看到这个场景,那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表情顿时难看得像生吞了一只癞蛤蟆那样,“咦惹!”他嫌恶地指着两人大声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枝扶,我早让你离那些妖远一点,我早让你离江折月远一点!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你都被她带坏了!”
宣水芸和岳虎也很快跟上来,宣水芸张大嘴巴呆愣地看着前面那两人。林枝扶扭着身子在挣扎,那点轻微的挣扎根本就像是欲拒还迎,而江折月把她死死地搂在怀里,像要把人按进骨血里那样用力,还一下一下亲吻着林枝扶的头发、脸侧。
宣水芸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话:
你都被她带坏了!
都被她带坏了!
被她带坏了!
她带坏了!
带坏了!
坏了!
坏了!
了!
了!
了……
“林枝扶!你!你!”宣水芸红着脸,气急败坏地不知该说什么。
石为愣傻地问了一句:“那我们还追不追啊?”
几人马上清醒过来,拍了拍脸摇了摇头,各个拿出武器来,吼道:“林枝扶别跑!”
林枝扶觉得无言以对,她方才被江折月搂在怀里,分明一动也不动,吼了这一提醒,不跑能行吗!她一掌抵着江折月的侧脸推开那颗脑袋,身子瑟缩着倚靠在她怀里,微微喘了一口气,红着脸愠怒道:“江折月!快带我跑!要是我们被抓住你就死定了!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林枝扶感觉到一双强有力的手按在自己腰上,正把自己搬起来飞快地跑。
“姐姐,姐姐……”江折月使出吃奶的劲儿跑得飞快,可千万不能让姐姐找到理由不喜欢自己。脑子一用力,却猛然悟出方才那句话的言下之意,大喜,“要是我们不被抓住姐姐就愿意喜欢我吗?是吗是吗姐姐?”
没来得及答话,便听到宣水芸咆哮:“林枝扶,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跟江折月有没有亲过嘴!!”
此话一出,几人都扭头看她,林枝扶更是脸热得不行,把脸俯出江折月的肩头,食指指节塞进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出声。
“去桐林!”两旁的林木快速地移动,林枝扶眼花缭乱,没感觉太颠,但是江折月的力大无穷再一次有了实感。
身后的人边喊边追,宣水芸甩了好几张爆破的符咒过来,江折月一一躲过,符咒砸在树干上炸出火花,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林枝扶看着身后几个人不要命的追赶,心急如焚,而自己被江折月搬着又什么都做不了:“你放我下来吧!你放我下来自己跑吧!”
“不放!”江折月兴奋地大喊一声,还偏过头去亲舔了一下她的鼻尖,湿濡的痕迹留在皮肤上,轻柔又有种异样的痒感。宣水芸又受不了似的大叫一声。
林枝扶用手指紧紧地扣着江折月的肩膀,焦急地看着穷追不舍的那几人:宣水芸一味地甩符咒,岳虎边跑边朝那些枝木上甩飞镖,想用砸下来的树干挡路,但他甩得不准,飞镖到处乱飞,石为连路都不看拔腿狂奔,刁高义……
刁高义呢?!
林枝扶四周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岳虎,心下一惊,没来得及多想,视线天旋地转,她被江折月抱在怀里,摔在地上滚了个圈!原来是刁高义那厮不知何时抄了近路跑到江折月前面,并且趴在树后埋伏,趁江折月跑近的时候伸手抓了她的右脚踝。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尘土飞扬,江折月把她护得很紧实,一爬起来,就拉开林枝扶的手手脚脚查看。林枝扶任由她摆弄,不住地咳嗽了好几声,等再次凝目看清眼前时,四人已经将她们包围了。
“林枝扶!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同性恋??”林枝扶听到那三个字脑子轰的一下不会转了,她偏过头去不看宣水芸,整个人都红透了。
刁高义喘着气,思索着同性恋三个字,半晌,他质问江折月:“你是男的?”那为何总是一副女子的装扮?穿红戴绿不说,还抹胭脂?还往头上簪花??猛地,他恍然大悟,指着江折月:“哦——!你果然是变态!!!”
说完又向着林枝扶怒其不争道:“都说了让你离她远点,你非不听!”
江折月大声骂他脑子有问题,石为望着他师兄叹气。
宣水芸直接上前抓住红得变了一个人种的林枝扶的手腕:“林枝扶,跟我回去!你不要再跟这只妖有任何牵扯了!这只妖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