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枝扶没想到那么顺利,有些兴奋。
“他去我们田垄上看茶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臂被树枝划了一道大口子,同行的年轻小伙子紧张得要死,连忙带他去大夫那儿包扎去了,走之前买了好几袋大叶青。”
“噗……”江折月想象着辛生一头栽倒的模样,笑得被茶水呛到。林枝扶一面给她拍背一面也是忍不住乐得开怀,多亏了那惊天动地的一跤,不然哪有那么顺利。
“对对对,他是摔了一跤,那天回来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呢……哈哈……”
采茶林看着两人的反应,觉得很奇怪,怎么听到自己伯伯摔了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有点……幸灾乐祸?
既然打听到了,林枝扶也没待太久,在采茶林狐疑不解的目光下,她要了好几袋茶叶,让江折月给了钱,两人抱着东西走了。
两人走出好远,采茶林突然听到一阵爆发出来的哈哈大笑,笑得毫不留情、肆无忌惮、响彻天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枝扶好不容易笑够了,才找路人问了村里大夫的住所。那大夫不姓林,而是姓刁,是个能力很强的外姓女子来此自立门户。
林枝扶便想,与刁师兄同姓,不知他们会不会有些渊源。
“这刁大夫家里只有一女,母女相依为命……”正说着,林枝扶眼睁睁看着那路人身后一颗高大的树木直愣愣地栽倒下去。
“小心!”
轰隆一声巨响,还伴随着些打斗声,那路人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问林枝扶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去看看。林枝扶只是让他快些回家,自己飞快往那边的林子去了,刚刚林枝扶来问路的时候,让江折月在那边等她。
原本她还怕江折月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欺负呢,不想是她在欺负旁人。林枝扶一走近,就看到江折月一掌把乌槐打飞,乌槐撞到树干上,叶子哗啦啦落了一地。
这下还不够,江折月又走近,掐着乌槐的脖子把她提起来,力道之大,乌槐整张脸都红透了,瞪着两只脚掌,脖子上暴起了青筋。
林枝扶大惊,乌槐决计不会是江折月的对手,这些日子她一直手把手教乌槐功夫,可能是天生不适合吧,各种法门在她那里皆是行不通,刀剑不行、符咒不通,无论再怎么努力,依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修炼修炼,对她来说权当强身健体,至于武力值……
唉。
乌槐受了接连的挫败,脸上慢慢显露出一种直愣愣的痛苦神色,眼神空洞无神。
她这个样子像个女鬼。根本用不着细看,那张脸颜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连发丝也像一团枯草,眼下一大片乌青,好似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一样。林枝扶看得有些不忍,踌躇着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她。
指尖触到衣衫的一瞬间,乌槐捂脸跪坐到地上,吸着鼻子痛哭流涕,呜咽着说:“呜呜……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姐姐……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强呜……该怎么办啊姐姐……”
她哭得整个瘦弱的身子都在剧烈地发颤,林枝扶有些不知所措,指尖往掌心里蜷了蜷,蹲下去松松垮垮地把人搂进怀里,一下接一下地轻拍她的肩背,轻声叹息。
……
江折月冷然道:“你这废物,谁你都敢肖想。本来上次就让你逃了,还敢不知死活地送上来,我让你离姐姐远点为何你就是不肯听呢,是不是非要我杀了你才罢休。”
“咳咳……”乌槐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指甲扣着她的皮肉,艰难地喊道:“咳……姐……”
“江折月!”林枝扶爆喝一声,她从来不知道江折月还会这样威胁乌槐,动不动把人打树上掐人脖子,动不动就要杀人,看样子还是个老手,不止一次,明明在自己面前乖得很。“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了她是吗?”
江折月显然是气疯了,全然忘了林枝扶还在不远处问路,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对乌槐出了手。
刚刚林枝扶走后不久,江折月就看到乌槐往这个方向跑,不想两人迎面撞上,她下意识就拦住了乌槐,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乌槐说得知姐姐要离开老苍山,一路追来的,还哭着说让姐姐别丢下她,不管姐姐走到哪儿都要跟着去。江折月赶她,让她赶紧走,别出现在林枝扶面前,否则让她好看。乌槐怎么都不依,还说姐姐对她很好,喜欢姐姐,这辈子都离不开姐姐,死都要跟着姐姐。
江折月气得七窍生烟,她的潜意识里带着一种动物性的领地意识,一块地方只要是她霸占了就绝不允许旁人觊觎,哪怕是无意间表现出一点点,对人也是如此,更何况是林枝扶,想都不准想,于是她对乌槐出了手。
“姐姐?”江折月听到林枝扶的声音,理智回笼,松了手。
乌槐滑到地上跪着,眼泛泪珠、满面通红,咳得更加大声:“姐姐!”
江折月又低头看了她一眼,一种惊恐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脚底涌上心头,完了,姐姐看到了,姐姐知道她想杀了乌槐,必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不理自己。
说不定姐姐这辈子都不愿意当我的爱人了。
破罐破摔,加之想杀死竞争者的心大于一切,她脑海里闪过杀了乌槐,将林枝扶绑回自己的领地里囚禁起来这个想法。
于是速度极快地放出一根细长的藤蔓圈住乌槐的脖子,要把其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