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被误以为专门去找人吵架的江.蛮不讲理、没事找事.月并没有叉着腰指着人鼻子骂街,而是撅着嘴特别小声且别扭地问宣水芸,自己能不能拜她为师。
拜师?宣水芸正给自己倒着茶,闻言抬起头,眉头不自觉曲起,谨慎地眯着眼睛细细审视江折月。
这只卑鄙龌蹉、阴险狡诈的妖……茶水溢出杯口,顺着桌面淌到裙摆上,兜了大一坨,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水漫金山。
‘砰’的一声,宣水芸猛然惊觉,将茶壶搁回桌面上。她惊呼一声,站起身去抖自己身上的茶水,江折月冷着脸将手帕递过去,又拿了抹布去吸那满桌子的水。
粗略清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宣水芸攥紧了手绢,缓缓围绕着江折月踱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地打量着她。
这只妖人面兽心、诡计多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尖酸刻薄、包藏祸心、鬼鬼祟祟、不是好人……宣水芸冷声警惕道:“拜师?你要拜师??”
“要拜我为师??”
“为何要拜师??”
“在憋什么坏水??”
“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你要杀我是不是???”
江折月每每开口,都被宣水芸紧随其后的话语打断,这人又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弄得眼花缭乱,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曲起的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不是大家闺秀吗?就不能好好地坐下说话?”
宣水芸轻咳一声,绕回江折月对面的椅子端庄地坐下,理了理衣袖和裙摆之后,优雅地给自己倒了半杯茶水,这次掌握得很好,一点儿都没溢出来,她轻轻地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小口,问:“怎么突然想要拜师?你对桃花庵的符咒阵法感兴趣?”
“没用的东西学来干嘛。”江折月摇头。
茶杯砸到桌面上,一串水珠溅得老高,宣水芸怒道:“江折月!!”什么叫她们桃花庵的符咒阵法没用!
“你现在是有求于我,我劝你最好不要得罪我。”宣水芸好意提醒。
“我是想学着怎么样才能与姐姐更加般配,好让姐姐能没有顾虑地和我在一起。”
宣水芸满脸黑线,她跟林枝扶才是一对啊,跑来问我这外人算怎么个事儿?她问:“你要向我学什么?”
“学你的端庄贤惠、贤良淑德、知书达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宣水芸一口拒绝:“我没什么能教给你的。”
“你可以提条件,银子、布匹、珍贵丹药、稀有药材、猪狗羊马鸡鸭鹅,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谁要你这些东西,我又不缺。”宣水芸莫名其妙,她长那么大,跟她套近乎的不在少数,但还从没有人这样明晃晃地贿赂她呢。
“那你要什么呢?”江折月歪着头有些懵懂,之前明明说金银珠宝是人类最渴望的东西,可这些在林枝扶那里没用,在宣水芸这里也没用,她们都不要。
“再说了,我可是不轻易教人的;难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我都要答应吗?我的时间可是很矜贵的,没那么得闲瞎掰扯。”
“嗯嗯,你说得对,那你的时间那么矜贵,要怎么样才愿意教我呢?”江折月虚心请教。
宣水芸简直憋不住笑,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江折月,乖巧听话、人畜无害、也不呛人,好似怎么骗她都不会怀疑的模样。
那么,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可以,我可以教你。”宣水芸用尽全身力气压着嘴角,“但是你要答应我的条件。”她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江折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