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佩珀在就好了）

话题被不停歇地在社交平台上快速刷新，关注了发布会、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的人们正疯狂讨论，越来越多通过不同渠道听说了这些上升热点的人也在不断涌入，一场新的数字风暴正在发酵。

#BATMANCONTROL（蝙蝠控制）的标签下，愤怒的人们已经不止是简单地发泄情绪，逐渐演变成了不顾事实的极端归纳。阴谋论者、恐惧的网民、有所目的的政客，以及隐于幕后引导一切的操纵者，用这个标签为布鲁斯今晚所宣布的一切定性——一个控制狂或是想利用即将推出的活动、白皮书与协议，反客为主彻底攥紧舆论走向；或是想借回应公众诉求的伪装，掌控全世界的超能力者；又或是要将整个地球改造成韦恩旗下的游戏场，不能忍受一切漏出他指间的因素，妄图将所有不在他预期的弯道全部扳回到他控制下的方向。

带着这个标签的大部分帖文中，没有人在意布鲁斯公布即将推出白皮书和协议，确实精准对应着近期的舆论焦点，他们只看到了蝙蝠的控制。

又或者他们其实并没有在布鲁斯的行为上看出控制，只是看到了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刷新、反复出现的“控制”词条。

于是，#BATMANCONTROL的话题像病毒一样裂变传播，附着在任何相关的信息上——他们有的尚且可以说有些许联系，有的却甚至并无任何关联。至少带着该话题发布的韦恩企业董事会架构图和哥谭滴水兽的照片，确实是有些无妄之灾了。

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除了一只蝙蝠怪物，和一头可怜的饱经风霜的滴水兽？

紧接着的，是情绪更加激烈的#WayneLies（韦恩的谎言）开始屠榜。新的词条中，针对协议的质疑变得更少，几乎完全升级成了对布鲁斯的道德审判。一部分人质疑他即将推行的举措只是谎话或没有实际价值的文字游戏，另一部分以底层超能力者为主的人抨击他的行为动机，指责他想通过拖所有人下水，摘出自己，达到为自己博得圆满结果的目的。

与此同时，一位知名评论家撰写的长文被疯狂转发，标题《“哥谭王子”到“世界第一谎言家”：布鲁斯·韦恩的公众形象塑造史》随着广泛传播，成为了更多人骂架时的常用语。

文章将布鲁斯过往所有的花花公子行为、慈善捐款、乃至在劫难中的幸存，都重新解读成一场为最终控制世界而进行的、长达数十年的伪装。

转发与参与抨击的人似乎都不再记得，世界融合是突然进行的，而布鲁斯根本无法预料并提前筹备数十年。

而在一片尖锐嘈杂的声音中，#StarkNoComment （斯塔克“不予置评”）以其颇具托尼独树一帜风格的特色突出重围。

托尼没有发表任何内容，却被解读出了五花八门的阴谋。娱乐账号用它编造托尼斯塔克与布鲁斯韦恩因观点立场反目的俗套故事；财经分析揣测这是斯塔克工业股价异动的先兆。

而超英粉丝论坛里，一段托尼三年前翻着白眼说“下次我一定先开发布会”的陈年采访被挖出，配上斯塔克工业前一天在社交账号发布的新计划预热文案，获得了百万点赞。托尼翻白眼的那一帧，更是被加上“又慢一步”的文字，做成了表情包，在数据海洋中广泛传播。

#WhoNeedsPepper（这时候佩珀在就好了）也是在这时候横空出世。这一在托尼每次擅自行动时都会被推起的话题，再次同过往所有历史一样，伴随着托尼随心所欲的行为，登上了标签热度前列的宝座。

联合国已成为超级英雄们的木偶、蝙蝠侠要塑造新的社会秩序……各种各样的话题搭配着相关标签，在互联网上刷屏。阴谋论尘嚣四起，人们无论讨论什么，都会带上#ButWhatAtCOST（但代价是什么）标签。

一篇莱克斯卢瑟本人账号发布的《GothamTransparencyShow#ButWhatAtCOST》（哥谭透明秀#但代价是什么）帖子，更是以其本人自带的话题度与紧跟热点的内容，数小时就收获了千万点赞。他带火了#GothamTransparencyShow（哥谭透明秀）这一话题的同时，也将针对布鲁斯宣布的白皮书中“透明化”哥谭的讽刺引入高潮。

舆论似乎走到了更糟糕的境地？

不，布鲁斯的举措绝非徒劳。

他以吸引针对的方式换取了主动权。虽然没彻底消除恶意，却成功地改变了舆论性质。让公众的议题从聚焦“是否该限制英雄”，变为了“如何监管更合理”。对存在的质疑变成了方式的探讨；并且，他打乱了公众阵营，拉拢了中立摇摆派，为超级英雄们创造了空间；虽然他的举措饱受争议，也被部分人看出并放大了目的，但仍展现了让步态度。无论这个态度被多少人怀疑或不认可，他都成功将实际控制权埋在了看似公开的框架下。

他确实没有平息风暴，却修建了一道堤坝，将自己变成了堤上醒目的灯塔。以承受最大风浪为代价，让港口内的船只都有了重新系紧缆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