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周前才说还有内容需要细化，现在就直接推行了。”

托尼声音抬高了些，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承认吧，你只是不高兴他又抢先一步，”娜塔莎的声音伴随着快速行进间的风声，有些模糊不清，“或许再加上一点——你对一切采访和回应的不耐烦？”

“不要告诉我这次你们支持他的决定。”

娜塔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间或发出的惨叫声，在呈现着通讯另一头正发生的一切。

“感谢你为我的音乐搭配的和声，真美妙。”等到正在播放的这首摇滚乐结束，自动切换下一首的间隙，娜塔莎那边也没了声响，托尼道。

“我也很喜欢，”娜塔莎回答，“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的评价是，聪明又冒险的决定。”

“我像是看不出来的样子？”托尼的语气听着似乎平常，但嘴角垂落的弧度明显昭示着他不太妙的情绪。

娜塔莎却并未受到他的影响，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我要再加上一点。”

“嗯哼？”

“你担心他。”娜塔莎给出结论，“你不应该和我说——总不会是付不起打到哥谭的电话费吧？”

“我担心他！？”托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从工具桌旁直起身，“我担心的是，他那套协议会变成绑住所有人的锁链，而你们还争先恐后地把脖子伸进去！”

他抬手将全息屏上的“人类纪元2.0”计划书放大，直到占据了整个屏幕，“既然他这么‘谨慎小心’的人都认为现在是时候了，我也没必要拖着了。”

“第一阶段母图、挑战赛和奖学金标准，明天就公布！”

“明天？”娜塔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赞同，“布鲁斯的发布会影响还在发酵，每时每刻都会有新的针对他用词的过度解读被发布。”

她试图通过认真解释让托尼乖乖“听话”，

“你现在放出这个？哪怕已经有了前期预热，也只会被解读成有计划的抱团反击；或者更糟——内部竞争、转移视线……各种各样还有点联系或完全不相关的猜测。”

“安东尼斯塔克不需要其他人阻挡攻击。”托尼也毫不退让。

好吧，娜塔莎叹了口气，托尼斯塔克真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并且看起来他确实有点担心布鲁斯韦恩“吸引火力”的举动。

虽然他没明说。

“听我说，托尼，”娜塔莎决定再尝试劝说一下，“#StarkNoComment（斯塔克“不予置评”）和#AvengersAssembled（ForTheDeal?）复仇者集结（为了协议？）的热度已经足够高了——”

“那就让它更热一点。”托尼毫不在乎地回答，“我和他可不是一路的，正好让全世界看看清楚，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止布鲁斯韦恩的控制操作一种！”

“布鲁斯协议的系统控制权有复仇者的一份！”娜塔莎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回复仇者总部，撬开托尼的大脑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电路板和自恋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布鲁斯韦恩是提前公布了协议，但控制权是之前商量过的！复仇者已经和蝙蝠侠绑在一起了！”

“‘算无遗策’的蝙蝠侠可没想和我们绑在一起，人家可是仅代表的个人推出——”

实验室大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托尼还未出口的话，

是史蒂夫走了进来，他的眉间带着惯常的凝重，“我听到了，托尼。娜塔莎说得对，现在不是好时机。”

“我怎么不知道这里的隔音变得这么差了？你们谁换掉了我的新型材料吗？”托尼嘲讽着。

“是我联系的队长。”娜塔莎主动坦白。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史蒂夫认真地说，“X教授不是也准备了‘共鸣计划’吗？我记得也是这几天公布。托尼，或许我们可以协调一下，错开时间。长时间的连续正面声音总好过一次性推出激起逆反心理。”

托尼嗤笑一声，手指快速在虚空中点划，调出了一个通讯界面，“错开？队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公关那套了？让我问问我们亲爱的教授，看他是不是也打算为了韦恩的独角戏，推迟自己的心灵演出。”

他连接了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的保密线路，可接通的提示音刚响了一声，就被转为了等待状态。几乎是同时，贾维斯发出了提示。

“先生，”AI管家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监测到来自泽维尔学院的全球广播信号，正在覆盖主流频段。需要接入吗？”

托尼的手指顿在空中，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