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蹲下身，将扫描仪的探头对准那堆粉末和其中的黑色碎块。屏幕上的读数瞬间开始跳动，从代表环境正常的绿色，骤然变成意味着高危异常的深红色，并在-40°C的刻度上形成一条有着轻微起伏的温度波动线。更令人不安的是，一条代表未知生物电信号的微弱曲线，也正以一分钟左右一次的频率规有律地跳动。扫描仪机体因处理复杂数据，发出轻微的过载嗡鸣。

弹幕仍然像之前那样快速滚动着。

——这东西看着有点诡异啊……

——好像融化的沥青变成橡皮泥材质……但为什么会结冰？

——夜翼快用你控制狂老爸继承给你的无敌侦探头脑想想啊！

——又不是亲爹，这怎么继承？

“看这里，”他将扫描仪屏幕侧向镜头，上面显示着异常的能量残留光谱与远低于环境温度的读数，“现在的室外温度是14摄氏度，但这些像是冰块的物质的核心温度稳定在零下40度，那些有些恶心的油胶状‘史莱姆’也似乎有一定活性……看！它们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他评价着，将无人机一把抓住拿到手里，伸长胳膊更近地对准了那堆开始缓慢蠕动的黑色碎块。

“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些冰还没融化——或者曾经融化过，但现在重新结冰了——普通的冰做不到，哪怕是急冻人的装备，除非一直在这里也无法造成这样的结果。”

“至于这些正在自我修复的物质，看起来像是有活化性，但具体还需要拿回去做检测。”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小块，在镜头前展示其内部仿佛存在的黑色血管般的细微纹路。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密度极高的粘稠液体，在其史莱姆般具有黏腻弹性的身体内极其缓慢地蠕动。当手电筒照射角度变化时，那些纹路甚至泛起一丝不祥的、油润的暗蓝色荧光。

迪克将碎块稍微倾斜，“这些像血管的东西似乎真的在持续输送着什么。”

“更奇怪的是这些油胶物质似乎……”他切换着扫描模式，解说停顿了一下，“它们似乎与那些冰状物有着共生关系，像是某种，”他思考起用词，“生物与冷冻科技或冰属性能力融合后的产物。”

是失败品吗？迪克思考，能被彻底炸毁只会存在两种可能——失败品或毁尸灭迹。

——我靠，这什么鬼玩意儿，SAN值狂掉。

——等等，这颜色和质感……我怎么想起了之前复联端掉的那个疑似九头蛇的实验基地，当时都传是九头蛇，结果最后队长根本没去，带队的是黑寡妇。

——不会真是急冻人吧？

——刚刚谁说酱料王是阴谋的！看看这个！这总不会再是阴谋了吧！

——都是直播展现给你的，怎么可能不提前计划，你怎么知道这就不是他们故意给你看的？

——那个东西的扫描数据显示有低温活性？这简直像科幻恐怖片里的东西！

——他们又在搞什么生物实验？！年年都有这样造出来的烂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