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巴里深吸口气，他还是有些改不了在紧张环境下，不自觉语速极快地开始碎碎念，“我是说，我们找到了份通讯记录，与安娜克劳斯和小丑有关大概内容是他们对一些计划的互相交流但能看出他们对彼此——”

他紧急刹住。

“嗯……或许迪克来讲比较合适？”

“嗨！大家好呀！”一阵递交通讯器的悉悉索索声后，迪克的声音传出——他已经关掉了变声器，“我们找到了很重要的通讯记录，有关安娜克劳斯与小丑的联系。我们现在可以确认，他们一定存在一些联合的阴谋了。”

没有人发出疑问打断，都耐心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目前来看，我们推测他们彼此之间存在一些误解——”

“主要在语言上。”杰森补充。

“主要在语言上，”迪克赞同地重复，“他们对对方的态度都不太尊重——”

“他们谁也不值得被尊重。”杰森在后面小声插话。

“似乎都非常笃定对方地位低于自己、计划劣于自己、自己才是那个主导者——而有意思的是，他们似乎都没发觉对方的态度有问题。”

这是极度自信于自己判断的表现——这确实是个大线索了。能造就他们彼此对对方不同的定义的，必然是一些更实质的东西。

更进一步来看，从“他们对彼此有比较深刻的了解”这一点倒推，可以得出他们在世界融合前可能就有所联系。而世界融合，真的是突如其来、顺其自然而形成吗？

所有人陷入沉思，布鲁斯第一个提出疑问：

“时间间隔呢？”

“内容上不到半年，都是今年的信息。所以无法判断是否存在更早的联系。”迪克显然明白他在问什么，“更多的，至少能找到影子的实验室，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

“只能等提宝了。”杰森也道。

*

原本设计亮眼的新兴科技公司办公大楼只剩下了一片废墟，除了外部建筑残块，内部的东西一点也没剩下。

维克多围着现场遗留绕了一圈，不时伸手拨一拨被碎块埋住的部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他不耐烦地回头看去，犹大被兜帽罩住的面目在阴影下看不真切，就像他的情绪——嘴里嚷着对蝙蝠侠的仇恨、主动跟着自己来到这里，在安娜身边的时候比最早那只法国狼犬还像摇尾乞怜的狗。这会儿却又慢悠悠地缀在自己身后，不主动做任何事。

“喂，”维克多皱眉招呼他过来，“只剩这一片最有可能留东西了，你来翻翻。”

犹大却并不听他话：“你没翻过？”

“那你来干什么？”维克多嗤笑一声，“说着要跟过来的时候多积极啊，这会儿一点活也不干，怎么？你真是她派来监视我的狗吗？”

犹大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他肌肉绷紧——如果他那细胳膊细腿上真的有肌肉的话——举起拳头就想要砸向维克多。

——可还没有所行动，手就被维克多紧紧握住，动也动不了。

“我怎么记得她新看好的狗叫科奥瑟啊……”维克多继续挑衅着，“滚吧，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

他甩下犹大的拳头，任由他被惯性带得连退几步，气得头也不回地离开。

于是废墟边真的只剩下了维克多。

他随意找了处高点的建筑碎块当作凳子，目光漫无目的地再次一遍遍扫过现场遗留的痕迹，脸上露出焦虑纠结的神情。

安娜的命令与威胁在他的大脑里反复闪回，压得他喘不过气，甚至开始怀念起那段什么也思考不了，仿佛睡过去、沉于梦乡的日子。

他完不成命令。

他疲惫地垂下眼。

被送回那里倒是其次，可他需要盯着克劳斯。

要寻求帮助吗？

他思考。

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万一破坏了那个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