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那个人就是从这里跑走了。”米兰达有点庆幸,有稍微有些懊恼,“这样我们很难追上。”
在继续调查和走入石缝之中,一行人没有商量,很快就选择钻进这狭窄的甬道中。
石缝并不是始终像入口那样狭窄,两侧石壁上也逐渐出现一些刻痕,线条粗犷,风化得厉害,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些树形的图案。
和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壁画类似,造型古朴风格厚重。
“这条道路应该是祭坛的一部分。”桑晚原本以为这是后天形成,甚至可能是刚才那位蒙面人造成的临时出口,但这壁画显然否定了她的猜测。
石缝不长,十几步就能走完。
尽头的光越来越亮,不同于发光菌丝的灰白暗光,这儿的光逐渐透出一股暖黄色,像黄昏的阳光。
恍惚间让人以为回到了主星。
“哇——”米兰达站在过道的尽头,仰着头,张着嘴。叶岚也有微微的愣怔。
桑晚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时候,也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得看不见,光从上方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像傍晚的森林。
光源当然不是遥远的太阳,也不是发光矿石,而是因为树。
准确来说,是树上金灿灿的叶子。
一棵巨大的石树,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树干粗得需要七八个人合抱,每一根树枝的分叉、每一片树叶的纹理都雕刻得清清楚楚。
树干上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像年轮,又像水波。树冠展开,金灿灿的叶子聚拢在一起,成为此处的光源。
“啪嗒,啪嗒……”
相比祭坛外面的冷清,这个地下空间要热闹得多。
树冠的阴影里,有几只淡绿色的叶尾蜥蜴攀在树枝上,尾巴卷着树干,一动不动。
原本它们的颜色应该与树冠融为一体,但在这金灿灿的叶子中却更加显眼。
更高的地方,一只通体泛着蓝光的飞蛾停在叶片上,翅膀缓缓开合,像在呼吸。
在树的另一侧,靠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宠兽。它通体灰褐色,四肢粗短,背甲上长着一层青苔。
是一头老年的岩石兽,比她们至今见过的任何岩石兽都大。
岩石兽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沉重,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座睡着的小山丘。
十几只银灰色的泥地汪聚集在岩石兽身边,耳朵垂下来,窝在树根凹陷处,眯着眼睛打盹。
几只巴掌大的光点鸟停在岩石兽的背甲上,啄食青苔里的虫子,跳来跳去,像一群跳舞的小星星。
树根另一侧,一小群追踪鼠鼠在沙地里打滚,互相拱来拱去,发出细小的吱吱声……
资料里提到过的宠兽和没提到的宠兽几乎全在这里出现了。
这些宠兽没有攻击她们。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们。
它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有着十足的安全感,像这个空间是它们早就住惯了的家。
这处深埋地下、被前人精心掩藏的空间,显然就是祭坛真正的本体。
用无主的空间石来作为承载物,在以往的历史中并不罕见。
“这是……”米兰达盯着这棵巨大的树,的声音小得像在耳语,“苍木树龙的本体吗?”
苏瑜罗站在树前,仰头看着。
“这棵树没有生命迹象。”
米兰达又看了看那棵树,眨了眨眼:“那……它是死的还是假的?”
“石雕的。”苏瑜罗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
桑晚看着那些悠然自得的宠兽们,发现了一点端倪:“这些宠兽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
这里并不容易找到。
“或许,宠兽有宠兽的办法。”苏瑜罗笑着接话,“我们进来不也是因为绒绒嘛。”
“狐?”绒绒歪了歪脑袋,抖了抖自己三条蓬松的尾巴。
它伸爪子扒拉了两下,从里面翻出一片金灿灿的叶子。
桑晚觉得眼熟,她抬头仔细对比,惊觉这和苍木树龙雕塑上的叶片几乎一模一样。
米兰达也对这叶子十分感兴趣,她凑上前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吗?我好像没看见有叶子飘下来。”
不过她并不在乎那么多,只是饶有兴致地对其进行检测。
“硬度还可以,放射性不存在,可塑性……”她嘀嘀咕咕地蹲在绒绒身边研究。
“米兰达。”桑晚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这个叶片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米兰达立刻摆摆手:“安心啦,我不会和绒绒抢东西的。我就是研究一下。”
叶岚绕着树干走了一圈回来,对上桑晚她们看过来,只是摇了摇头。
“可惜。”苏瑜罗轻轻地拍了一下叶岚的肩膀,“我们要现在原路返回追出去吗?”
叶岚轻轻摇头:“不用了。”
这个时候追出去很大可能也来不及了,而且她们会更被动。叶岚不希望因为这样扑朔迷离的线索陷入危险之中。
她不等同伴们表态,就又开口:“我在树干上发现了新的传说记载。”
“苍木树龙是一棵不长叶子的树,但为了庇护弱小的宠兽,它抽条发芽,容忍它们在树干枝丫上安家。”
“它细细聆听任何生命的愿望,它是仁慈宽大的生命之神,对微小孱弱的生命有着爱护之心。”
“得到苍木树龙金色叶片的祈愿者,代表着自己的愿望已经到达了生命之神的耳中,获得了神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