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
傅有山一上来就扇了傅沉一巴掌,怒喝:“你想做什么?想造反吗!你把那个omega关在家里想做什么!”
傅沉眼里阴冷,话语带刺:“我要他就留在我身边,谁都不能靠近。”
“那你就别想着要我傅家的财产!他和财产你只能选一个!”
“我两个都要,苏薰是我的,财产也该是我的。”
傅有山被气得不轻,指着他骂:“你这个逆子!你要是有你哥哥那样的稳重,你会迷上这样的omega吗?”
“你别拿傅项来和我相提并论。”
关若苑看着父子两个吵架实在揪心,赶紧让傅沉先离开老宅:“儿子啊你就没在这时候惹你爸生气了,苏薰的事情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傅沉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死潭:“谢谢妈,我回去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傅沉知道苏薰肯定又没吃东西,专门去私房菜那里打包了一堆吃的,样样都是苏薰爱吃的,小朋友本来就不挑食,或者说傅沉给他吃的,那都是美味的。
他之前一直对傅沉都有一层滤镜,傅沉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是最厉害,是对他最温柔,是对他最亲密的alpha。
可这片滤镜,就像一面镜子彻底粉碎。
苏薰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傅沉帮他拿了软坐垫:“别坐地上,冷。”
苏薰眼里无神而空洞,继续沉默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他没有理会傅沉,他已经拒绝和傅沉沟通了。
这段时间苏薰求过他放他走,可每次换来的只有傅沉无理由的拒绝,他就是该待在他的身边,如果离开了傅沉自己的领地,那么他将会接受傅沉更严重的暴怒。
傅沉直接把整间屋子的暖气都开了,这样苏薰就算坐地上也不会冷。
他把打包来的菜放在桌上,“小薰过来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苏薰依旧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金都一个多么充满利益关系的城市,那是用钱和人命堆积起来的高度,苏薰竟然在这里出生长大成人,而他是现在才看清傅家在金都的势力如何,苏薰,他不值得一提,更配不上傅沉这个顶级alpha。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他不能再继续陷下去了。
傅沉把碗筷都摆好了,这还是他们一起逛超市买的,那时候一个碗卖四十苏薰都嫌贵,但是傅沉直接拿下来一整套,苏薰说他败家。
往事的点点滴滴就像硫酸,通过血管,通过心室,腐蚀着自己的心脏,以前越甜蜜,现在就有多冷漠。
苏薰好像变得不像傅沉一开始认识的他了,他往日里的设计里充满了许多色彩和繁琐的重工精致的设计,而现在,他不上色,就这样随意画着一张又一张他不满意的画稿。
“苏薰。”
傅沉又叫了声,他知道苏薰不肯和他一起吃饭,但傅沉偏偏就要苏薰吃下去,要他陪自己吃饭,好像这样他们就亲近了些。
可这些都是幻想,苏薰上了桌也只不过是麻木地吃着白米饭,面前的菜肴他都没胃口吃下去,他感到浑身都很疲惫。
他除了要配合和傅沉□□以外,还要维持住自己的生命,他真觉得自己再饿几天就死了。
苏薰没吃几口就回房间了。
他不会锁门,因为傅沉会进来。
现在傅沉都和他一起睡客房,慢慢的,这里多了很多傅沉的衣物,牙刷是一对的,杯子是共用的,每一处,傅沉都要粘附上他的气息。
崖柏的味道原本对于苏薰就是一种享受,可现在却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困住了他。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苏薰背对着傅沉在捣弄手机,他现在只有手机可以解闷了,因为菲菲又被送去寄养了,这个家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
当傅沉把手伸进苏薰的衣服里时,苏薰抖了一下,他感受到傅沉的手似乎有些粗糙,很像是干燥掉了皮。
苏薰皱眉把那只手拿出来,仔细看着:“你焦虑症又犯了?”
傅沉不置可否,但是显然是他洗手过度,所以手才会这样掉皮。
苏薰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凡士林,“擦这个,这个擦上去没有护手霜那么疼。”
苏薰好久没有这样关心过傅沉了,傅沉很是欣喜,半带恳求半带撒娇:“你帮我涂好不好,帮我涂一只手也行。”
苏薰觉得傅沉对他的确是比以前更爱表达自己的感情,可这种感情他等了很久,最后却似乎变了味。
苏薰挖了一点凡士林在手指上,细致地帮傅沉擦手,掉皮的地方都可以透过薄薄的皮肤看到泛红的肉,两只手都是这样,苏薰心里其实是有些心疼,但还是纠结更多。
“擦好了。”苏薰把凡士林放回去。
傅沉又从背后抱着他,鼻尖在深深嗅着苏薰散发的白玫瑰气味,他这段时间在家所以都没有注射阻隔剂,现在家里不仅有原主人的气味,现在更有了这天然的香氛。
苏薰看了一下手机,回复了一些消息,其中就有原段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