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薰,我帮你把病服脱了。”
“不用,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可以自己来。”苏薰背过身把扣子解了,自己拿着毛巾擦身子,脖子的腺体已经开始结痂,但是依旧不能碰水。
傅沉盯着:“小心别碰到伤口。”
苏薰睨了他一眼:“你不用上班?”
傅沉心里一喜,苏薰这是在关心他吗,没想到人接下来又补了一句:“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因为你在我身旁,我总觉得......很难受。”
总是会提醒他,他刚经历过一场人生酷刑。
傅沉刚欣喜起来的心情一下又被扑灭了:“苏薰,我就想陪着你,你现在需要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这里有你傅家提供的护工医生,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苏薰说,“还有,把你那恶心人的信息素给我收起来,不要让我闻到。”
傅沉感到一阵痛心,可也习惯了苏薰对他的冷言冷语:“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我白天就去工作,我晚上再来看你,这样行吗?”
苏薰不置可否,当然他的答案明显也是不行,没必要,赶紧滚。
傅沉回公司的时候,看到了忙得焦头烂额的柯述,还有一个他很不想见到的人,傅项。
傅沉不想和他多说,直接就进了办公室,傅项后脚也跟了进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苏薰怎么样了?”
傅沉恨不得把他给掐死:“很好,不劳你费心。”
傅项哼笑一声:“是吗?洗标记不好受吧?也是,你肯定也不好受,毕竟洗掉的是你的标记,从此以后你和苏薰就没关系了。”
“你想说什么,你来我这就是为了说这些?”
傅项:“没办法,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最近和方家谈的那块地,我已经和他们沟通好了,我们各掺一半的股。”
“你傻子吗?给方家一半,你知道我们吃这块地吃多久了,你就这么给方家?”傅沉握紧了拳头又轻笑很理所当然想到那些破事,“也是,你为了方与新这个alpha,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爸知道你勾搭上了一个alpha,他的下场会不会比苏薰还惨?”
傅项的脸色明显暗了下来,回话:“可能,但至少不用在假孕的情况下还被强迫洗标记。”这个傅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傅沉的耐心和底线,他本身就够烦的了,这个傅项还冷嘲热讽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兄长。
这一家人可真够可悲的。
出院后,苏薰又住回宋晓宇在外租的房子,傅沉本来想要他住自己家,可苏薰说如果这样他就继续住医院。
傅沉只好每天都去宋晓宇的住处。
好几次都遇到了自己的秘书柯述在和两个omega吃饭,那画面别提多温馨了,傅沉奢求的,柯述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傅沉今天带了一家需要排队一个月的法餐,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傅沉每天换着花样来,宋晓宇倒是胖了几斤,苏薰一口没吃。
“你和我过不去,难道还要和吃的过不去吗?”
傅沉面露委屈,苏薰没有看他一眼,他现在的腺体因为有一条伤口,每天都贴着信息素贴纸遮掩,去学校了,有同学问起,还只能说是阻隔贴。
苏薰放下筷子:“傅沉,我没有求你为我做这些事情吧?”
傅沉急忙摇头,握住他的手:“没有,这都是我自愿的!我想对你好,我想弥补你!”
“你对我的弥补,就是每天发些没有营养的信息,然后天天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薰抽出手,认真道:“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你傅家永远消失!那我会过得更好。”
宋晓宇和柯述都自觉从饭桌离开回了房间。
留下傅沉和苏薰对峙。
苏薰一点都不示弱,他恨不得让傅沉也感受自己遭受的恐惧和痛苦。
“苏薰,你难道一点,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苏薰眼神很冷也很静,如一滩死水:“是,不喜欢了,也喜欢不起,这代价我承担不了,你还是另请高就。”
傅沉强行抱住他,抱在怀里了好像就能让苏薰不要再说这些让他伤心的话:“苏薰,苏薰,我不能没有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
“你不是很想要那份财产吗?现在我废了,你也好找其他的顶级omega,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还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最好还生一个顶级alpha,你高兴,你爸妈更高兴!”
傅沉咬住嘴唇,忍住不去说出更过分的话。
他不能把苏薰再推开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傅沉,你从头到尾就没有真心,你喜欢我,就是耍我玩,在易感期标记我,说爱我,而你爸也点醒了我,你那时候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我苏薰认了,谁让我之前那么死心塌地地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傅沉哭了,泪水浸湿了苏薰肩头的衣服,苏薰从来没见过傅沉哭,医院洗标记那是第一次,而这是第二次。
一个顶级alpha都会哭,那应该足够让他伤心,让他知难而退才对,可傅沉偏不:“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了你,苏薰,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你......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不要这么对我,不要......”
苏薰双目无神,也哭不出来了,他难过,可麻木了,他虽然一直在听傅沉道歉,而真正该道歉的傅有山在哪?
“我可以不恨你,但是我要你爸给我道歉,我要他也割开腺体,再缝回去。”
傅沉虽然那天把傅有山打惨了,可这个要求,就算他同意,傅有山哪拉得下这个面子?
傅沉没办法了,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苏薰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