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展在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始,苏薰穿着香奈儿高定纯白色编织款西装,一朵满钻的山茶花别在上面,和染安夏一起出席,他们和一群志同道合的设计师聊天,苏薰气质非凡,口语上虽然没有很流利,可完全不影响他的发挥,他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自信又美丽。
苏薰的照片很快就传开了,一开始只是记者无意发出的一张合照,没想到有人开始咨询照片里这个omega的问题,发现他才大二的时候都在感叹他的才华。
苏薰虚心接受大家的鼓励和赞美,染安夏也很激动说:“薰啊,你真是到哪都这么受欢迎!”
苏薰很可爱露出了一个笑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苏薰也很开心能认识这么多设计师。
他还遇到了评委,一个资深有五十年的老设计师,苏薰仰慕他许久,忐忑和他拍了照片,一个晚上闪光灯就不带停的,模特们都在后台等候着,苏薰亲自过去指导化妆师化妆。
因为连妆容他都设计好了的,他这次设计的依旧是一件婚纱,淡紫色朦胧的纱层层叠叠,上面缀了无数颗巴洛克珍珠还有碎钻,最主要是长长拖地的裙摆上像是野蛮生长出了一地的白玫瑰,但每一朵玫瑰的叶子都是崖柏叶,当时傅沉看设计图的时候或许没有看出来,但这的确是崖柏叶。
好像两者生长到了一起,看似毫不相干,实际连血肉都混合。
苏薰特意在裙子上喷洒了一些信息素香水,那是淡淡的白玫瑰和薄荷崖柏的味道,这是他专门去定做的。
模特脸上的妆波光粼粼,湿漉漉的眼影还有透明的唇釉都好像把人化成了一颗透明的水晶球。
傅沉落地美国,柯述为了等宋晓宇,晚了一班飞机。
苏薰突然接到电话,说评委设计师找他,他没想到评委竟然记住了他,激动跑出去展厅找人,没想到下一瞬他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钢棒落地哐当一声,他看着远处的人群,又看到面前一双皮鞋,失去意识倒在展厅后面的洁白的地毯上。
苏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设计展了,而在一处高级公寓。
这里是纽约最繁华的地方,即使室内灯光微弱,可窗外是一片繁灯初上。
他双手双脚被细绳捆绑住,坐在一把高贵的红色丝绒椅子上,他想抬起头看看这是哪里,脖子的扭动让他痛感不已,他洁白的西装领子染上了干涸的血迹,后脑被纱布盖住。
这个人还挺好心,绑架还知道帮忙处理伤口。
“有人在吗!有人吗!”
苏薰挣扎着想解脱绳子,没想到这么细的绳浑身上下绕了个遍,像是胡乱绑的。
苏薰解脱未果,看到不远处有一台摄像机闪着红光,这是在录像?
谁这么恶劣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苏薰又喊了好几声,终于摄像机背后走出了一个alpha。
“傅项哥?”
傅项阴冷笑着,很关心一般问他:“醒了。”
苏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设计展:“你想干什么,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谈,你何必......跑到美国来抓我?”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薰不解皱了细眉:“什么意思?”
傅项突然双臂紧紧困住苏薰的臂膀,双眼猩红:“傅沉!都是傅沉,他把我的一切都都夺走了!我原本所有的计划都被他搞黄了!”
掌控傅康,合并方家,拿到财产,和方与新结婚,统统都没了!
苏薰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他肩膀被他抓得生痛,低声嘶叫了出来:“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没关系,你是傅沉最在乎的人,他夺走我的,我也要夺走他的!”傅项疯狂道,“如果我标记了你,他会怎么样,想想那反应就知道一定很精彩!”
苏薰浑身战栗,他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再次被标记,他想捂住自己的腺体,可傅项已经靠近他的后颈嗅了嗅:“信息素还真是好闻,我标记你也不吃亏,你之前不是想进我们傅家吗,跟我在一起也是一样的。”
苏薰吓得眼泪直流,腺体沾染上傅项信息素的味道,他浑身毛孔都感到无比排斥,他知道傅项想拿自己威胁傅沉,强装镇定:“你这么做,傅沉不会放过你的。”
傅项无比病态哈哈大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还怕什么?我什么都没了我还担心什么,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傅康是他的,方与新也和我分手,财产也到了他的手上,他和我爸联合一起算计我,我怎么会让他好过?!怎么会?!”
苏薰瞪着他,紧张得咬紧了牙关,背后的冷汗直流,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阻止这个疯子!
就像旧景重演,当初他躺在手术台上也这么恳求傅沉的出现,他此刻也在祈祷傅沉能来救救他。
傅项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在等傅沉吧?我也在等,他应该马上就能找到这了吧?”
苏薰握紧了拳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他再也当不了s级的alpha,我要他变成无能的beta,这样有意思吧?你说我爸会认一个beta当集团的掌权人吗,就算我爸认,那些股东会认吗?没了s级信息素他屁都不是一个!”
苏薰被这个人彻底逼疯了,他不允许有人能伤害傅沉的腺体:“你发什么疯!你们是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说来说去不就是钱,不就是想要这个集团,到底有什么好争的,谁当权有什么区别吗?你们都是傅家的人,而我就是一个外人,你何必为难彼此?”
“是啊,我们是兄弟,可却都不想让彼此好过,两个儿子,一个普通a级,一个顶级s级,出生下来就是不平等的!他出现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所有好事都给他占尽了,我就想要这么些东西,我小时候没有和他争,现在我想要这些又有什么错?”
说白了傅项也是个可怜人,可这不是他犯罪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