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应声,动作却不停。
“热气蒸的我头昏。”
她换了个借口。
“嗯。”
他又应声,依然不停,只不过轻吻在她额头。
“吴瓒,你……”她无计可施,只好用水汽氤氲的眼睛瞪他,“你欺负人。”
他轻笑,只好又去吻她的唇,把她还待说出口的控诉统统拆咽入腹。
“还记得在书阁,我第一次吻你,你也这样说。”
“我今日很欢喜,因为我的阿窈回来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限缱绻。
“因为阿窈肯重新牵起我的手。”
水声复又响起,节律的哗哗声一下又一下,冲刷着她的耳朵,紧逼着她的五感。
“阿窈,我要你好好感受,不止用你的心。”
李松姿彻底没了招架,只能任由他去。
翌日一早,李松姿在一片昏沉中睁开眼,她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夜的亲密。
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发现吴瓒还在沉睡,许是感受到她的动作,眉心皱了皱,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小心翼翼的抬手,轻轻抚上他眉心,用指腹为他抚平那褶皱。
没想他却忽然捉了她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是我吵醒你了。”她有些歉意的开口。
“嗯,你一动我便醒了。”
他凑近她,轻吻她额角。
“左右今日无事,再睡会儿吧。”
李松姿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可他又凑的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和坚实的胸膛让她感觉到几分危险。
她索性睁开眼。
“我……我有事要问你。”
“嗯?”吴瓒应声,垂眸看她。
“孙莘……是你去向永和公主借来的?”
“嗯。”吴瓒不知她从何得知此事,但猜测许是韩荞提及。
李松姿想起昨日听韩荞说起永和公主和无忧府,自己当时只觉得耳熟,后来才想起她去郡主府时,曾听那些贵女说起永和公主与郡王府曾有龃龉,还令公主一怒烧了件价值连城的裙子。
这样大的梁子,公主怎会轻易借人呢?
她实在想不通,“父亲与公主素有过节,你去登门,她生气还来不及,怎会答应相帮呢?”
吴瓒闻言,挑了挑眉,“你怎知父亲与公主有过节?”
她将那日在郡主府听得“怒而烧裙”之事和盘托出。
“原是这桩。”吴瓒点头,“确有其事。”
“当年永和郡主及笄,满朝文武都献了贺礼,时任兰河节度使的高冲大笔一挥,送了公主一件百凤来朝裙。”
“祖父当年战死,高冲本也脱不了干系,加之兰河军费本就年年不足,高冲此举惹得阿耶大怒,在及笄礼上向先帝请旨,要先帝彻查高冲贪饷一事,引起轩然大波。”
“公主好好的笄礼被毁,一怒之下便烧了裙子,先帝亦是大发雷霆,还为此生了场大病。”
李松姿没想到是这样大的纠葛,更加不解,“那公主岂不是恨死父亲了。”
吴瓒摇头,“若非公主烧裙,先帝大抵也不会一怒之下派人去兰河查那高冲了。”
李松姿滞了滞,倒没想过烧裙一事,会是公主故意为之?
吴瓒捏了捏她的脸,“他们的事……说来复杂。既然公主愿意借人,可见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恩怨。”
一段没来得及开花结果的旧事,他也不知当年全貌,他还曾问过阿娘,结果阿娘也不知。大概这世上知晓全貌的,只有他们两个自己了。
李松姿轻轻点头,心想着说不定阿耶会知,等到时候问问他也好。
“阿窈,我也有桩事要问你。”
他想起那日在含象殿,安王交待他的事。
“何事?”
“贺皇后此前可曾向你问及阿雀?”
李松姿点点头,“是问过,怎么了?”
“听安王说,贺皇后曾提及,贺睢与她说过几次阿雀的事,想来贺睢对阿雀是动了心思的。”
李松姿怔了怔,她怎么不知?
吴瓒自然也不知是何时的事。
他后来仔细想过,前世阿雀死时,贺睢还在战场,后来回了京,却把早已订的一门亲事退了,直至自己死时也没听过他再有娶妻的打算。
只是他当时心思都在扳倒陆家上头,根本顾不上这些。
自贺皇后薨逝,贺睢就整日在外醉酒厮混,比从前更甚,贺涯打也打了,关也关了,贺睢却丝毫不改,仿佛打定了主意破罐子破摔。
安王只有这样一个表弟,以后少不了要用他,自然免不得费心,就让吴瓒想法子把人劝好。
吴瓒陪着醉酒几日,觉得总不是法子,这才想着问问她。
“安王殿下是有意为两人请旨赐婚吗?”
吴瓒摇头,“他只是想让贺睢振作起来,苦于无计可施,这才想到阿雀。”
李松姿忖了忖,“阿耶此前来信,倒是提及阿雀想来长安与我小聚的事,可云朔来此山高路远,到底是不放心。”
“嗯,今日等我喊上窦衡,再想想旁的法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