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安德烈瘫在会客厅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沈辞把他们俩认领走。

米尔斯看了一眼表，起身说道：“走吧，他不会来了。”

“无语。”听完他的话，想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安德烈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上官仪扶着一位哭得有些喘不上气的学生冲进休息室，熟练地泡好一杯葡萄糖水递给那位考生，米尔斯满怀同情地看着这位参赛选手颤抖的手，怀疑下一秒这杯糖水会洒在地上。他抬头看了这群老师一眼，神情有些微妙：这些都是沈辞学校那边的负责老师，那么看样子，初赛可能不太妙了。

安德烈看了两眼，有些震惊——这位哭得喘不上气的学生居然是墨卿兰。“不应该啊，我记得她平时心态还可以，今天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随后，剩下两位参赛选手也有些蔫蔫地走进了休息室，面如死灰——夏池鱼呆滞地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咸鱼，而且看起来并没有梦想，默文直勾勾地看着手上的眼镜，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看着他们生不如死的样子，安德烈和米尔斯相视一笑——好的，放下的心终于又悬起来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进入下一轮实验操作部分，争取一下自己的优势，要是运气不好，他们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你觉得，沈辞那小子呢？会是什么表现？”米尔斯暗暗戳了一下安德烈的胳膊肘，声音小得像蚊子在飞。

但是休息室如此寂静……

一听到“沈辞”的名字，刚稳定下来的墨卿兰又隐隐有些要爆发的样子，默文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夏池鱼“啧”了一声，翻了个身，成了一条会翻身的咸鱼。

安德烈疑惑地看着米尔斯，后者则是指了指上官仪，上官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休息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过了许久，米尔斯终于沉不住气，拉着安德烈就走。“走，我们亲自去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阅卷组没日没夜地加班批改试卷，再根据那天会客厅内众人的做题结果以及时长和考生的整体水平，确定合格分数。沈辞的分数不仅超过了及格线，还成功将团队平均分拉回了及格线。安德烈抱着米尔斯狂喜，上蹿下跳，仿佛进入第二轮比赛的不是沈辞，而是他。

“幸好，幸好其他人都稳住了，没有低于平均线太多。”安德烈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我辅导还是有用的吧？”哈迪斯的声音在沈辞的脑中响起。

“是啊，也多亏你在考试的时候没有帮我。”沈辞回应道。这次考试的结果，也算是沈辞的真实水平了。

“什么啊！你那老师压着我，我哪里敢吱声啊！”哈迪斯默默吐槽道。不知道为什么，它始终能从莫戚城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威压，尽管她什么也没做，却令自己不敢侵犯，来自基因的恐惧与臣服。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赫卡忒女帝的皇威一样，而莫戚城身上的威压竟似乎比女帝更加强烈些。

“还有两场。”莫戚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两个人又笑又闹。“有通知。”

沈辞打开虚拟屏，联赛组给每一个晋级第二轮比赛的选手都发了一条通知，大意是说第三代基因编辑器的供应商“厄里斯”公司对此进行了细微调整。之前可以将使用者的意识和病毒智慧体的意识拖入同一个空间，催化智慧体快速达到准具象化标准，新一些程序保证使用者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对该智慧体进行消灭。一旦成功，那么病人的病情发展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直至病毒的二代智慧体形成。一旦失败，对于使用者来说就是造成不同程度的神经损坏，并且病人的病情加速发展。这次的调整主要是针对失败后对使用者的保护，当使用者在此期间受到了致命伤以后，立刻启动应急系统，保护并修复使用者意识，退出空间。

“也就是说，如果末世病毒能够成功催化出智慧体，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控制病情发展？”沈辞想起病房中爸妈苍白的脸，不由得有些激动。

哈迪斯一愣，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家伙，不由得皱了皱眉。

“理论上可以，但是不建议。”莫戚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安德烈补充道：“如果能催化出智慧体，那么对于这种毒株是一种质变，但是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没有人能把握住这种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