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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哈尼从白纸黑字的名单挑选着一个个侏儒。

这里除了天生，还有受罚被压碎骨头的家伙——就是从正常人的样子压到一米三左右，非常丑，只有脑子能正常用。

受到这种刑罚的人离死刑只在祂们一念之间，自发明以来受刑不足两手之数。

如果这之后还能出现在哈尼面前，当时办事的胆子真是肥嘟嘟。

哈尼戴着超过身体一半长的白色尖角帽，黑色丝绸布匹垂下盖住他瞎掉的左眼。穿的就是黑袍子。鞋子是新款的鹿皮，内填一层灰色鸭绒。

哈尼坐着单柱支撑的椅子，在米白色的八角房间里拿着薄薄一指宽的纸张过目。

哎呀，还有个熟人。

不作遮挡的蓝眼睛上下一扫，笑完就可以直接pass了。这家伙还有三个月刑期就可以恢复了，聘上又得辛苦编帽子给他。

罪名……虽然以祂们的角度处以死刑不为过，但蝙蝠侠肯定接受不了。让他去赦免就是个笑话，金箭扎身上很疼的喂。

一个犟种，一个叛徒，一个小偷，一个刺客……啧。

左眼哈尼一边选，换下愁绪转而思考如何恢复正常口语。

如果设置一段沉默CD，不论多短，也能固定单人发言，吗？

回去试试好了。

那么，现在的右眼哈尼在干什么？

“布！鲁！德！海！文！”

“你这下贱的畜生！”

噢噢，躺着听骂仗呢。

毫无疑问，至此还在意一座已经名存实亡的城市的家伙，无疑是自视甚高的凶手。

主刀医生拉弥亚穿着薄荷色手术服，手上满是鲜血，不开心了跺脚就骂，狂燥的模样像个房子着火找不到水的新婚丈夫。

怪不得人性这般充沛。祂们还以为是信息过量给哈尼人格冲炸了，结果被那条死鱼阴了一手。

怪不得躯壳磨损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布鲁德海文的能力，呃，虽然不是公开信息，但说白了就是能让人赌得更起劲。

死前居然把能力用在制造精神病上面吗？

布鲁德海文，你这家伙！

“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要是还活着准备点鱼雷去看看祂的屁股吧。

现在祂肯定是治不回来了。

助手兰莎摸摸下巴，代表一种猜测被说出口：“天空，有羊吗？”

“？”铁床上的右眼哈尼抬眼看去。

拉弥亚深吸一口气，接过四周黑暗递来的无菌器具，沉下眉弓说道：“你真正的样子没有人见过。”

意思是中三次就没命的金箭没穿过人类部分，甚至没有烧穿？

那很血厚了。

布鲁德海文真仗义啊（感慨）。

存于此处的右眼哈尼转头看向麻醉师阿尔法，只得到一次摇头拒绝。

上手术台还要保持清醒什么的，太超过了吧。

“很正常。”护士凯尔察觉到哈尼与众不同的心情，淡定回答。

好辣眼睛。哈尼默默扭头。

凯尔哭着跑开了。

“那……我怎么办？”

本该绿色的小汤姆弯腰探头安慰几句，灯光下却是一颗毛茸茸的灰狐狸大脑袋，噢是的，祂想他该认得出来了。

“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一切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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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身体也有存在的必要。

左眼哈尼低头看见干瘦如木乃伊的自己，默契的同右眼哈尼一起转头回避。

我们仍未知回到此地的东西是几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