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皱了皱眉,心脏一时间格外难受,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他和风行简这么相似。
胡瑜张了张嘴巴,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林……”
林什么?谁姓林?那个白衣男人?可是为什么我说不出他的名字?
就在胡瑜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这滴水像是有着世间最强力量的武器,一下就将胡瑜脑海中千奇百怪的问题给冲碎,如同烟花一样四散开来。
胡瑜眨了眨眼睛,朦胧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她看见风行简低头,用他的冰冷面具亲昵地蹭了蹭胡瑜的脸颊,温热的水珠这一次掉落在胡瑜的眼睛中,她一眨眼睛,那颗大如珍珠的水珠就从她的眼睛中滚落,最终隐入乌发之间。
她这才发现,原来那颗水珠竟然是风行简的眼泪,他双目赤红,看她的眼神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怜爱与疼惜,那是风行简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疼惜与情意。
胡瑜苦笑,既然这么心疼我,早又干嘛去了。
“别动,我帮你疗伤!”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这一次,声音中又带着几分温柔。
胡瑜顺着自己的视线往下看,胸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她虚弱地想,原来自己真的受伤了。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风行简的手上传送到胡瑜身体中,胸口处的伤口逐渐生成血肉,经脉相连,最终光洁如初,胡瑜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浑身轻快舒服,不仅像是没有受伤,反而身体更加强健。
胡瑜深深地看了眼风行简,他已经扔掉了轮椅,双腿利索,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一位残废之人,更让胡瑜震惊的是他身上强悍的灵力,完全没有最初经脉尽断,毫无灵力的模样。
她笑了,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你好像瞒了我很多事情。”
风行简面具下的面容勾唇一笑,他并没有和胡瑜解释的意思,原本半跪在地上抱着胡瑜,如今她已经离开自然缓缓站起身,下一秒,一把银色陌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九天偃月刀!
消失近二十年的绝世陌刀居然出现了!
胡瑜瞪大了眼睛,眼睛中是止不住的震惊,不仅是她,就连高台之下的臣民看见这么陌刀也震惊不已,下方传来激烈的讨论声,不知道是谁一声万岁,下方乌泱泱的臣民全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呼。
“谨王才是天下当之无愧的天下共主,帝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臣与百姓的声音几乎震天响,胡瑜被吵得只得捂住耳朵,风行简注意到了胡瑜面上被吵的痛苦,忽而一挥手,下方的人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胡瑜揉了揉耳朵,这才感觉好了不少,刚想开口,一道绝望的声音打断了他,顺着那道声音看去,竟然是崩溃的风景然。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一只银色箭矢穿透他的整个身体,他脑袋上的十二旒冕不知道何时被人射了下来,乌发飘散,如同一个疯子。
他崩溃又不可置信地大喊:“怎么会?你怎么会拿到九天偃月刀!父皇说过,这把刀已经被风漠戈这个畜生给销毁了……”
风竟然的话并没有说话,风行简强大的威压就已经逼近了他,他浑身每一根血管都被风行简强悍的灵力震碎,每一处皮肤都被灵力化成的风刃所割破,他无法忍受般倒地不起。
这一场酷刑只虐不杀如同凌迟,就连风行简也被他狠辣的行事风格所震惊。
在胡瑜印象中,风行简一直都是风景然这个弟弟很忍让,哪怕风景然做过无数伤害他的事情,风行简也从未想过报复。
而如今……
胡瑜望向风行简,她看不清楚风行简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攥紧到出血的双手,身体气得发抖。
这么生气?
风景然究竟是哪一句话惹怒了他,胡瑜认真回想,眼睛忽而一亮。
难道是废太子风漠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