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朝歌剑。
胡瑜只要想到这把剑就难受的眼圈泛红,心脏闷闷,说不出的难过。
房间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胡瑜知道是谁,她没动,下一秒,一只大掌扶上了她的头发。
胡瑜一惊,在他抚上自己的一瞬间,一股电流似乎从他手中流泻而出,钻入自己的身体,流经四肢百骸,半边身体都酥软了不少。
她险些喘不上气,明白了自己反应以后更是气恼,语气不善道:“你干什么!”
林长空没有说话,而是半蹲在床上,那双凌厉冷漠的凤眼此时流露出几分柔和,像是被水打磨出来的一样。
“想回家。”
他说的这么肯定,仿佛胡瑜的内心早已被他看透,胡瑜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少自以为是了,别以为跟在我身边两个月就能随便揣度我的想法。”
见她浑身是刺,态度恶劣,林长空也没有生气,只是低声笑了笑:“我临走时你姐姐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看见转交给你,前几个月你看起来并不需要,现在要看吗?”
胡瑜心中下意识想说不看,但是两个月了,再大的火也该消了,再者胡婵身体不好,那一天哭成那样不知道又有多伤身体。
她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如何想念江陵城的事物,但林长空能看的出来,再者两个月中胡婵经常走神,显然是在挂念胡婵。
可是,她还是生气胡婵把朝歌剑给胡褚的事情,如果自己低头,岂不是承认自己错了。
她没错,她不认。
林长空紧盯着她,看着她从一开始止不住的惊喜到后面的凝重,忽而叹息一声,说道:“胡瑜,低头不是认错。”
胡瑜一顿,眼圈微红,嘴唇微颤,过了很久以后才说道:“给我!”
林长空拿了出来,那是一块留音石,这种法器很常见,价格也不贵,是给普通人流传音信的。
胡瑜握住彩色的石头,转头看向林长空,林长空正好起身,低声道:“我先走了。”
他转头走了几步,走到门扉处又想到了什么,低声说着:“好梦。”
说罢径直走了出去,贴心的替胡瑜关上门。
胡瑜收回视线,睁眼看着头顶,犹豫着要不要看那块留音石。
房间内黑沉沉的,因此一切声音都格外清晰。
她觉得燥热非凡,心跳声也格外明显,她感受着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忽而捂住了左边胸口,闭上眼睛,企图冷静下来。
半晌后无功而返,她烦躁不已地坐了起来,打算看胡婵给自己的留音石。
留音石启动,胡婵虚弱温柔的形象出现在了空气中,她的脸色惨白,眼圈发红,像是才大病初愈。
“瑜儿。”
听她开口的一瞬间,胡瑜也有些绷不住了,差点破功,她下意识回应了一声,但胡婵没有任何回应,这才反应过来留音石只有保存音音容笑貌功能。
她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着胡婵,眼睛亮亮的,涩涩的。
胡婵看起来很难过,也清减了许多,喊了胡瑜以后就开始止不住的哭泣。
胡瑜想要安慰她,但也知道这些事情已经发生,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徒劳而已。
她哭够了就说话了,从头到尾都只重复一句话。
回家吧,回家吧。
在外奔波两个月也是时候回家了,就算外边刺激好玩,天好地好,也是时候该回家了,别忘了家中一直都有人等你。
别让她等太久,盲目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
胡瑜再也忍不住了,一颗眼泪直接砸落在地,她收回留音石,大力抹掉自己的眼泪,因为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粗布麻衣,料子粗糙的很,狠狠一擦,眼圈周围更是红了大片。
她推开门扉,林长空早已在外等待多时,他看起来对胡瑜的举动并不意外。
胡瑜一顿,紧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回江陵。”
林长空没有询问原因,只是说着好,下一秒,一把发着耀眼光芒的宝剑出现在了胡瑜面前,胡瑜定睛一看,眼中迸发出惊喜,极亮的杏眼看着林长空。
是朝歌剑!
林长空的心情也不错,他压制住想要扬起的嘴角,尽量一如往常:“昨天才帮你修好,本想昨天就还给你,但我觉得,和留音石一起给你,你会更开心。”
胡瑜的确惊喜难当,她低声道:“谢谢长空先生。”
屋外还是下着霏霏小雨,但是胡瑜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向那对夫妻告别,胡瑜拉着林长空乘着朝歌剑飞上数百米。
冷雨打在胡瑜的脸上,她有些睁不来眼睛,下一秒,金色的结界在自己面前展开,抵挡全部风雨。
胡瑜微微侧头,她这个方向只能看见身后林长空的一片衣角,她忽而一笑,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