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想通以后眼神变得坚定,她看向林长空,杏眼澄澈明亮,没有半点犹豫地往他的方向走去。
林长空退一步,胡瑜走十步,他若是退十步,胡瑜就走百步,直到退无可退。
身后是墙,林长空无处可退,他攥着自己的手,执意不敢看胡瑜。
胡瑜眨了眨眼,说出来的话还带着一丝颤音:“长空先生,我心悦你。”
她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直白且清楚地说了出来,忐忑地等待着林长空的反应。
林长空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氛围,一把推开胡瑜离开,声音冷漠:“不要胡说八道。”
胡瑜急了,追了上去:“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真的……”
林长空停下,身后追上的胡瑜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胡瑜摸了摸鼻子,还未开口就听见林长空冷言冷语地说道:“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你才多大,现在的喜欢不过是一时新鲜,不要拿我开玩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胡瑜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是平时胡闹了些,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她一向是认真的。
她着急忙慌想要解释,可林长空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的声音依旧是冷漠的。
“喜欢我还是喜欢风景然,亦或是陆元朗,你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在意。”林长空目光暗了下来。
怎么又提起来这两个家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胡瑜想要开口,林长空就打断了她。
“胡瑜,这辈子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扔下这句话,林长空无情地离开了,只留下胡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胡瑜咬着唇,那里渗出些许血液,眼睛一下就灌满了泪水,她看向自己手中那个花费她无数心血制作的香囊,觉得自己这一腔真心喂了狗。
她用力一抛,面前正巧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潭水深绿,几片绿叶飘散其中,如纱的月光披在上面,莫名让人觉得孤寂已经荒凉。
咚的一声响,香囊扔在里面彻底沉底,胡瑜恨恨道:“不接受就不接受,大不了老娘换个人喜欢。哼!”
胡瑜红着眼快步离开,像是想要将刚才的难堪通通甩掉。
而就在胡瑜离开以后,一条银白色如同细绳的白龙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岸,他的尾巴还紧紧卷着那个针脚粗糙的香囊,生怕丢失一样。
这一日以后,胡瑜装病称假,半个月都没有再去书院,胡婵过来问她怎么回事,胡瑜就裹在被子里不愿意说话。
她不愿意去,胡婵也拿她没辙,直到又过了三天,林长空主动来找她。
虽然难过林长空拒绝自己的做法,可是听到他来找自己胡瑜还是很高兴,急忙跑到门口去迎接他。
那一天的林长空不知道怎么了,格外温柔体贴,半点没有之前冷漠的样子,胡瑜觉得是他想通了,高兴的不能自持。
他给自己讲课,给自己弹琴,悠扬动听的琴音就在院中响起,胡瑜靠在他的背上,呼吸间是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她闭了闭眼细细感受那一瞬间的美好。
胡瑜通红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拳头。
她刚认的师父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胡瑜想要摇头,可是心痛的要死,她知道自己丢失的这段记忆是什么时候。
是上辈子,她没有重生回来的上辈子。
那一天林长空也不是接受她的心意,而是用摄魂曲让胡瑜遗忘他,然后好甩掉自己这个麻烦。
林长空确实成功了,上辈子自己将她遗忘,直到死都没有想起他,也没有见过他,如果这辈子不是自己重生,只怕是和上辈子一样。
胡瑜勾起一抹苦笑,看到水镜外焦急等待的林长空眼神是那么的冷。
“我想出去,我要见他。”胡瑜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不想躲避,有什么事情应该当年说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师父点头,看她的目光中带有无限慈爱,最后目光又从她的身上落到了林长空那里,最终化为点点星光。
“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我的事情。”
这是青年留给胡瑜的最后一句话。
胡瑜点头,她被送出了九天偃月刀外,林长空知道胡瑜是进了刀中的小世界,一直都在寻找放她出来的办法,只是一直不得要领,仿佛有人将她死死困在了里面。
见她自己出来,林长空惊喜异常,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了,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