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霁川终于停了下来,他背对着李二牛,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树林,暗色笼罩其中,雾气飘渺,原来他们已经跑到了山林深处,林中高大的树木挡住了光线,天色瞬间暗淡了不少。
李二牛还没有预料到杀意,见他停了下来只以为心愿成真,搓了搓手朝着他靠近:“怎么样?你二牛哥哥还不错吧,话说你这小妮子还挺能跑的,你有这劲留在床上等我多好……”
说着他嘿嘿笑着,猥琐着靠近。
霁川勾唇,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如同猛虎看到了羔羊。
李二牛在看见他长相时猛然一惊,脚踩到一块碎石摔倒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明媚的少女依旧是那副绝色容颜,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变成了深蓝色,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大海,尖牙从红润的嘴唇中露出,耳朵也变成尖的,指间连接着透明色的蹼,随着他一步步走进,身上缠着的裙子就像是不堪重负般发出寸寸撕裂声,湛蓝色的鱼鳞出现在了李二牛的眼前。
鲛人,居然是南海鲛人!
想到霁川居然是一头鲛人,李二牛又瞬间挺直了腰板,从地上站了起来。
南海鲛人虽然划分为妖的范畴,但是种族极弱,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屠杀殆尽,现在留下来的鲛人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根本不足为惧。
李二牛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也消失殆尽,甚至用一种打趣玩乐的目光看向霁川,仿佛他已经是触手可得的玩物。
这种眼神,霁川已经在这二十年来感受到了千百遍,早已麻木。
李二牛从上到下将他看了一边,就连头发丝都不愿意放过,忽然一笑,带着几分恶趣味说道:“我听说南海鲛人族栽幼年时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只有遇到自己心爱之人才会转换出性别,那么你究竟是是男是女,还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是无性别之分。”
他搓了搓手,更加好奇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无性之人,你下边是什么样让哥瞅瞅呗。”
说完他径直扑向霁川,李二牛心中如意算盘打得好,等他玩够了面前的鲛人就把他卖到妖怪青楼里面,以霁川的姿色,还有鲛人这种特殊身份,只怕是他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李二牛被霁川一巴掌扇出去十多米,脸上肿的老高,还有三道又深又重的抓痕,深可见骨,鲜血哗啦啦的往下流。
霁川拍了拍自己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随手折断一根树枝,缓缓朝着李二牛靠近,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李二牛给冰冻。
“老子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啊!”话音才落,霁川满眼狠色,用力握住树枝,狠狠朝着李二牛的□□捅去。
他疯了一般往李二牛身上捅去,边捅还边怒骂道:“叫你哥哥,你还真有脸啊,也不敢自己什么样子,也敢肖想老子,给你看看下面,老子嫌早就让你成太监!”
空气中传来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树上的鸦雀都被惊飞,霁川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若是再不快点,娘会等着急的。
他举起手,正想将李二牛一招解决,天边忽然传来异样,霁川猛地转头,只见一道白色流光划过天际。
这个距离凡人是看不清天上发生了什么,但是霁川不是凡人,他清楚看见了一条白龙划过天际。
脑子还没有反应,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决策,他就连李二牛都顾不上,狂奔异象发生地方向,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中涌现出狂喜。
长泱娘娘,是您吗?
二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吗?
转瞬间霁川的身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捡回一条命的李二牛粗重的喘息着,他痛苦地看了一眼身下,濒死的感觉还在身体中蔓延,他撑着木棍,痛苦朝着山下跑去,哪怕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当,可李二牛不敢有丝毫懈怠。
异象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崖底深处的一方深潭,周边种满了枫树,红色如火的枫叶飘散在了潭水中,风景异常优美。
这方深潭处于悬崖底下,位置偏僻,几乎没有人来过这里,霁川索性就当作自己的秘密基地,每隔几天便会在这方潭水中变为妖形,肆意在里面游动,感受久违的自由,自欺欺人地哄骗自己,就仿佛他还在南海家乡,家人朋友都还在身边。
他迟疑地走到了潭水边,水中漂浮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女,霁川可不是什么好人,也做不出助人为乐的事情,他现在只想找到长泱,所以理所当然将那位少女无视到底。
可他围着潭水周围找了好几圈,甚至就连悬崖周边的隐秘洞穴都找了,丝毫没有找到半分长泱的气息。
霁川扶额苦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缓缓将目光移到了水中少女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找不到长泱娘娘,那自己也不能空着手回去,看那少女穿的挺好,没准身上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这两年娘的病越发严重了,吃药的花销已经让他逐渐负担不起,若是此时能得一笔横财,别说药钱,就是生活条件也会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