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笔，开始答题。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隐笙做完最后一道题时，还剩十五分钟。她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交卷铃响时，她刚好合上笔盖。

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林隐笙眯起眼睛，看见沈皆秋已经等在门口了。

“怎么样？”他问。

“还行。”林隐笙说，“你呢？”

“还行。”沈皆秋笑，“最后那道题，你用的什么方法？”

林隐笙报了自己的思路。沈皆秋听完，眼睛亮起来：“我也是这个思路。不过我在第三步用了一个近似，不知道会不会扣分。”

“什么近似？”

“小角度近似。”沈皆秋说，“理论上没问题，但不知道评委认不认可。”

林隐笙想了想：“应该没问题。题目给的条件确实可以用小角度近似。”

“那就好。”沈皆秋松了口气。

傅煜白和段辞安也陆续出来了。傅煜白脸色不太好，段辞安则很平静。

“傅煜白，怎么了？”沈皆秋问。

傅煜白沉默了几秒：“实验设计题，我犯了个低级错误。用了不合适的器材。”

沈皆秋拍了拍他的肩：“一道题而已，别太在意。”

傅煜白点点头，但表情依然低落。

段辞安轻声说：“我最后一道题也没完全做出来，写到一半时间不够了。”

“正常。”沈皆秋说，“那道题确实变态。”

王老师走过来，没有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只是说：“考完了就放下，想也没用。下午自由活动，别跑太远。”

四人回到酒店，换了身衣服。沈皆秋提议去王府井吃烤鸭，大家一致同意。

王府井大街很热闹，到处都是逛街的人。烤鸭店在三楼，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下面的步行街。

“来北京不吃烤鸭等于白来。”沈皆秋翻着菜单，“点一只烤鸭，再来几个招牌菜。”

“你请客？”林隐笙问。

“我请客。”沈皆秋笑，“说了请就请。”

烤鸭端上来时，香气扑鼻。片鸭师傅刀工很好，每一片都薄厚均匀，皮肉相连。

“好吃。”段辞安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林隐笙也尝了一口，确实好吃。鸭皮酥脆，鸭肉鲜嫩，配上甜面酱和葱丝，味道绝了。

吃完饭，四人在王府井逛了一圈。街上有很多卖小吃的摊位，糖葫芦、驴打滚、豌豆黄……沈皆秋买了好几样，分给大家。

“你这是要把北京小吃都尝一遍？”林隐笙看着他手里的袋子。

“那必须的。”沈皆秋咬了一口糖葫芦，“来都来了。”

天色渐暗，王府井的灯亮起来，整条街流光溢彩。林隐笙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在想什么？”沈皆秋走到她旁边。

“在想比赛。”林隐笙说，“考完了，反而不知道干什么了。”

“那就别想。”沈皆秋说，“明天还有冬令营，够你忙的。”

“也是。”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街上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林隐笙感觉到沈皆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没有转头。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说，“不管比赛结果如何，你都是最厉害的。”

林隐笙转头看他。

沈皆秋笑了笑，眼里有柔软的光：“我说真的。”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轻声说：“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走吧。”沈皆秋说，“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

第二天，冬令营在华清大学物理学院举行。

走进华清校园的那一刻，林隐笙被震撼了。校园很大，到处都是古老的建筑和参天大树，有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好大。”段辞安感叹。

“嗯。”林隐笙点头。

物理学院在一栋灰色的老楼里，门口挂着“华清大学物理学院”的牌子。楼里很安静，走廊上贴着各种学术海报和讲座通知。

冬令营的内容很丰富：有专家讲座，有实验室参观，还有分组讨论和课题展示。林隐笙被分在第三组，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十几个学生一起。

第一天的讲座是关于量子计算的最新进展，讲得很深，但林隐笙听得很认真。讲座结束后，她去找主讲教授问了一个问题，教授很惊讶，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正是他们团队最近在研究的方向。

沈皆秋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笑什么？”林隐笙走出来时问他。

“没什么。”沈皆秋说，“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林隐笙说，“刚才那个问题你不是也想到了？”

“但你没问我为什么没问。”沈皆秋笑，“因为你问了，我就不用问了。”

林隐笙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下午是实验室参观。华清的物理实验室设备很先进，有很多林隐笙只在书本上见过的东西。带队的研究生给他们演示了几个实验，还让他们亲自操作。

“这个仪器我们学校也有。”沈皆秋指着一台光谱仪说，“不过没这么新。”

“你们学校条件不错。”研究生说，“很多学校都没有这个。”

“我们学校重点班，设备还行。”沈皆秋说。

林隐笙在实验室里待了很久，每一台仪器都想仔细看看。沈皆秋在旁边陪着她，偶尔给她讲解一下原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林隐笙忍不住问。

“提前做了功课。”沈皆秋说，“华清物理实验室的设备清单网上能查到，我看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