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会走吧。”沈皆秋说,“明天还要赶火车。”
“嗯。”
两人并肩走回酒店。街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车流声。
走到酒店门口时,沈皆秋忽然说:“林隐笙。”
“嗯?”
“晚安。”沈皆秋说。
“晚安。”
林隐笙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房间,段辞安已经洗完澡了,正躺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她问。
“嗯。”
“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
段辞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和沈皆秋?”
林隐笙没回答,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段辞安也没追问,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早点睡,明天还要赶火车。”
“嗯,晚安。”
躺在床上,林隐笙看着天花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第二天一早,五人收拾好行李,打车去北京南站。
动车启动时,林隐笙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心里有些不舍。
“还会再来的。”沈皆秋在旁边说。
林隐笙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俩拿了一等奖。”沈皆秋笑。
“那也不一定。”
“一定。”沈皆秋笃定地说,“到时候我们一起。”
林隐笙看着他。
“好。”她说,“一起。”
五个小时后,动车到达温城。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林隐笙感觉到熟悉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和北京的干冷不同,温城的冷是潮的、软的,像一层薄薄的水雾贴在皮肤上。
“还是温城舒服。”沈皆秋伸了个懒腰。
“北京太干了。”林隐笙说。
“但北京很好。”沈皆秋看着她,“以后我们会去那里的。”
林隐笙点头,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伞。”沈皆秋从包里抽出一把折叠伞递给她,“就知道你不带。”
林隐笙接过伞撑开:“你怎么什么都带着?”
“这叫有备无患。”沈皆秋把自己的伞也撑开,两人并肩往出租车站走,“不像某些人,出门只带脑子。”
“带脑子就够了。”
“是是是,林大学霸的脑子值千金。”
出租车排着长队等在站外。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水汽和汽车尾气的味道,地上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踩出的水渍。两人排了将近二十分钟才上车,报了地址后,车子缓缓驶出车站。
林隐笙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从北京回来,一切都显得熟悉又陌生——那些矮矮的楼房,湿漉漉的榕树,还有街边冒着热气的小吃摊。温城没有北京的气派,但有它自己的温度。
“想什么呢?”沈皆秋在旁边问。
“在想寒假怎么过。”林隐笙说,“竞赛成绩出来了,突然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干什么。”
“闲?”沈皆秋挑眉,“王老师说了,开学还有全国决赛的表彰大会,让我们准备发言稿。”
林隐笙皱眉:“发言稿?我能不能不发言?”
“不能。”沈皆秋笑,“你是全省第一,全国一等奖,你不发言谁发言?我倒是想替你发,但王老师说了,两个人都得上台。”
林隐笙叹了口气。她不怕考试,不怕比赛,但站在台上对着几百个人说话,比做物理题难多了。
“别愁了。”沈皆秋看出她的心思,“不就是说几句话嘛,到时候我陪你。”
“你怎么陪我?”
“你发言的时候我站你旁边。”沈皆秋理所当然地说,“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你站我旁边我为什么就不紧张了?”
“因为我会给你加油啊。”沈皆秋笑,“用眼神。”
“你还是别加油了。”
“为什么?”
“因为你加油的方式太奇怪了。”
两人拌着嘴,出租车拐进了林隐笙家所在的小区,淅淅沥沥地打在车顶上。
“到了。”林隐笙推开车门,沈皆秋已经绕到后备箱帮她拿行李箱了。
“我帮你提上去。”他说。
“不用——”
“别客气。”沈皆秋已经拎着箱子往楼道里走了,“反正顺路。”
“你家又不在这里。”
“顺路的意思是,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