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饭店就在KTV楼下，是一家做本帮菜的馆子，门面不大，但陆玥说她来吃过，味道不错。林隐笙到的时候，陆玥和黎茗已经到了，沈皆秋和江冥轩还没来。

“笙笙！”陆玥从座位上站起来，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生日快乐！”

黎茗也跟着喊了一声生日快乐，手里还在翻菜单。

“谢谢。”林隐笙在陆玥旁边坐下，环顾了一下包间。圆桌不大，刚好坐五个人，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凉菜，花生米、拍黄瓜、凉拌木耳。

“沈哥说他在路上了，堵车。”黎茗放下菜单，“冥轩说马上到。”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江冥轩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把纸袋放在林隐笙面前，说：“生日快乐。”

林隐笙接过来，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是一家她很喜欢的书店。

“谢谢冥轩。”她没当场拆，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江冥轩点了点头，在黎茗旁边坐下。

沈皆秋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推开包间的门时，额前的头发有点乱，T恤领口有一小片汗渍，看起来是跑过来的。

“堵车。”他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林隐笙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骑电动车吗？”

“电动车没电了，换共享单车。骑到一半发现走反了方向。”

黎茗笑得趴在桌上：“沈哥你是来搞笑的吧？”

沈皆秋没理他，把袋子放在林隐笙面前。袋子不大，深灰色，摸起来像是某种织物的质感。林隐笙看了他一眼，他说：“回去再拆。先吃饭。”

黎茗已经拿起菜单开始报菜名了：“糖醋排骨、红烧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汤……还有什么？”

“笙笙爱吃的。”沈皆秋说。

“我知道。”黎茗翻了一页菜单，“再来个清炒时蔬，够了吧？”

“够了。”林隐笙说。

菜一道道上桌，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是沈皆秋点的，红烧鱼是陆玥点的，蒜蓉西兰花是江冥轩点的，西红柿蛋汤是黎茗点的。五双筷子在盘子里穿梭，偶尔碰到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笙笙，你许愿了吗？”陆玥忽然问。

“还没吃饭呢。”林隐笙夹了一块排骨。

“那吃完饭许。”

“吃完饭去唱歌的时候许。”沈皆秋说，“唱完歌吹蜡烛。”

“对！”陆玥眼睛亮了，“我订了一个蛋糕，待会儿送到KTV。”

林隐笙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订的？”

“昨天。”陆玥眨了眨眼，“草莓味的，你最爱。”

林隐笙低头吃饭，嘴角微微扬起。

吃完饭，五个人转场去了楼上的KTV。陆玥订的是一个大包，沙发很软，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贴着隔音棉，踩在地上的地毯厚厚一层，走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黎茗第一个冲到点歌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我先来我先来！”

林隐笙在沙发上坐下，沈皆秋坐在她旁边。陆玥和江冥轩坐在对面。电视屏幕很大，正播放着一首老歌的MV，画质有些模糊，像是从很久以前拷贝过来的。

黎茗唱了一首《海阔天空》，跑调跑得厉害，但气势很足，唱到高潮部分整个人站在沙发上，一只手举着话筒，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像在开个人演唱会。陆玥笑得靠在江冥轩肩上，江冥轩面无表情地伸手扶了她一下，怕她滑下去。

“好不好听！”黎茗唱完，喘着气问。

“好听。”陆玥说，“你要是能不跑调就更好了。”

“这叫情感表达！你不懂！”

林隐笙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了。沈皆秋坐在她旁边，也笑了。

陆玥唱了一首慢歌，声音意外地好听，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她。黎茗在旁边安静听着，难得没捣乱。

轮到沈皆秋的时候，他点了一首老歌。林隐笙没听过这首歌，但旋律很熟悉，像是在某个很久以前的下午，从某个开着的收音机里飘出来过。

他唱歌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说话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但唱歌的时候声音会沉下去，变得厚实、温暖，像冬天的热水袋捂在手心。他唱到一半，转头看了林隐笙一眼。包间的灯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林隐笙知道他在笑。

江冥轩没有唱歌。他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偶尔喝一口水。黎茗怂恿了他几次，他都没答应。

“冥轩你唱一首嘛！”黎茗把话筒递过去。

“不唱。”

“就一首！”

“不。”

黎茗放弃了，自己去点了一首《小幸运》，又跑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