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今天确实做得很好。”明绣刚从浴室出来,披着浴衣,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倒了杯水,目光落在谈镜身上。
“明董。”向娟和余艳玲同时唤道。
只有谈镜,声音清脆地喊了句:“绣姐!”
明绣无奈地朝向、余二人摆摆手:“不是说了,休息时间别这么拘谨,叫我明绣就好。”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谈镜,又迅速垂下,转向另外两人,“你们看,小苏就很自然。”
余艳玲作为市场总监,还是难掩愤慨:“明绣,祷柏那边的人事部简直是瞎了眼!派这么个货色来谈生意,还带了两个一路的奇葩,白白浪费我们时间吃这顿恶心饭!”
明绣揉了揉额角。回来的路上,哪怕她平日再冷静自持,也忍不住跟着她们三人,将今晚的人和事痛痛快快骂了一通,宣泄胸中闷气。
只是,她心底更多的是一丝懊悔。不该因对方是传媒行业龙头就心存侥幸,过度自信地以为凭借诚意和优渥条件便能试试水深,结果差点让自家员工受辱。说到底,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决策时的贪心和误判。
这次与祷柏接触,本也不抱多大期望,更多是试探其眼下虚实。她原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祷柏总该有些底蕴。
可如今看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身居高位,这公司恐怕也离崩塌不远了。这生意没成,反倒是件幸事。
鸿宇的路,又不是只有祷柏一条。
“别再提祷柏了,晦气。”明绣神色恢复淡然,指尖无意识地轻划着木质桌沿,“后天和祈文的合作就不会这样,他们的作风是业界公认的正派。”
“诶,正好我们四个人,”谈晃了晃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家,“要不要体验一下蓉城的麻将?可有意思了。”
“行啊!”
“可以!”
“绣姐呢?”谈镜指尖点着下巴,笑得有点乖。
明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扬:“玩,怎么不玩。”她本就不是不合群的人。
“既然全票通过,那我去楼下茶馆借副麻将上来,正好房间里有张空桌。”
……
“胡了!”
打了一晚上牌,手气欠佳的余艳玲终于摸到一副好牌,率先“脱身”,心情大好。
明绣今晚的手气似乎都用来抵挡李石的晦气了,面前的牌比前几轮还要糟糕。她在心里暗暗叹气,就当是对自己决策失误的小小惩罚吧。
没过几分钟,向娟也成功“上岸”。只剩下谈镜和明绣两人,为谁输得少一点而“苦苦挣扎”。
几轮下来,明绣的运气到底比谈镜略胜一筹,至少还碰过一次牌,谈镜则是一次都没开张。
最终,在牌山即将见底时,明绣总算胡了一把平平无奇的牌。虽然还是要“进贡”给余艳玲和向娟,但好在不是垫底,还能从谈镜那里收入五块钱“巨款”。
夜色已深,这局便是最后一局。牌局散后,各自休息。
谈镜也懒得再整理,迅速算清账目,分好零钱,这场临时起意的麻将之夜便告结束。
向娟拉着余艳玲向另外两人道别:“绣绣,小苏,明天见。”
“今晚睡个好觉。”
两人说着走向隔壁房间。明绣已经躺在了床上,谈镜还靠在床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消息:
“老板,李石那三人已经‘教育’过了。”
下面附了几张照片,李石和他的两个同伴鼻青脸肿,模样凄惨。
这消息明天肯定会传遍蓉城的商业圈。
谈镜快速回复:
“好,尾款已汇,查收。”
这是她私下联系的人,专做这种“灰色地带的教训”生意,价格不菲,但足够专业,也懂得分寸。
回复完毕,她放下手机,在闭眼前又悄悄看了明绣好几眼。明绣似乎已经睡着,呼吸均匀。
谈镜这才转过身,闭上眼。
欺负明绣?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