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谈镜无情地甩开,傅衿月那是又委屈又急。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抖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
她冲上去,双臂环住谈镜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谈镜的胸前,就是不撒手。
“不要,我们复合吧。我不闹了。”
她的声音闷在谈镜的衣服里,带着鼻音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眼泪蹭在谈镜的卫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傅衿月埋在谈镜的胸前,哭得那叫一个委屈。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攥着谈镜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
谈镜倒是没什么动作。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也没有抱住。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头皮发麻,从头顶一直麻到后脑勺,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这些日子谈镜没有再纠缠傅衿月。删掉了关于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微信、电话、微博,一个不留。
毕竟傅衿月本来就是意外,放弃了就放弃了。她答应傅韵的时候没有犹豫,执行的时候也没有犹豫。
但傅衿月不干了。
谈镜不再去找她、哄她,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惊恐、忧心。
她是真的怕谈镜走了,和那几个狐狸精搞在一起,气死她得了。
最重要的是,她锁链都买好了。各种款式,各种颜色都有。
彩色的、金属的、皮质的,整整齐齐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只要谈镜再多来她几回,她拒绝一二,慢慢答应就可以了。
可为什么那天谈镜从书房出来,居然没去找她就那么走了?
她还是在她走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才知道的。是保镖说的,“苏小姐已经离开了”。傅衿月当时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条新买的粉色锁链,听了这句话,锁链掉在地上,她没有捡。
真是气死她了。
所以傅衿月这一个月以来都在打探谈镜的消息。问她妹,问共同的朋友明悦溪,甚至问过何岁冉——当然何岁冉没有回她。
她找了好几回去堵谈镜,在她家楼下、在公司门口、在常去的咖啡店。得亏大三,课少了很多,否则傅衿月还真抽不出时间。
谈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儿,眼里满是无奈。她的睫毛垂下来,看着傅衿月头顶的发旋,那几缕头发翘着,应该是被风吹的。
这都第五回了。能不能放过我啊。
虽然傅衿月的柔软还在怀,贴着胸口,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觉到体温。但下定决心的谈镜还是推开了她。
双手搭在傅衿月的肩膀上,轻轻往外推,没有用力,但很坚决。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唇抿着,目光落在傅衿月的眼睛上,不躲不闪。
“放过彼此吧。你会有一个很好的生活。”
“我不干。我可以接受她们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傅衿月可怜巴巴地望着谈镜,希望她回头。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也红着,嘴唇在抖,但声音稳住了。
她说“我可以接受她们”的时候,声音没有抖。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但只要能留下谈镜,她什么都能说。
谈镜什么也没说。她看了傅衿月两秒,然后转身就跑。
速度很快,快得像是在逃命。她的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傅衿月站在原地,伸出手,指尖只碰到了空气。
气死她了,她追不上谈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