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些零星的村落,又进入了国道之上。
可能是夜深人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再往前,就是伏仙镇了。
吴多喜再次拨打沈静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雾气跟随着他们渐渐弥漫开来,给小镇罩上了一层薄纱,平添了几分朦胧诡谲之感。
余少欢问:“还要继续前往学校吗?”
伏仙镇上仍是一片漆黑,也无人迹,路口的红绿灯像是空洞的人眼,注视着外来人。
想来这里也一样停电了,现在已是零点三十分,人们估计早就入睡。
吴多喜停下缓慢前进的车,忧虑道:“恐怕今晚只能在车上将就一晚了,镇上情况不明,还是等天明再做打算。”
“你先休息,我来轮守。”吴多喜见余少欢似是盯着漆黑的夜出神,又道。
“你不觉得来到这里之后,心情会格外平静吗。”余少欢没接他的话,自顾自道。
吴多喜看着她,心中不敢苟同。
说实话,这样的夜,令他十分不安。
“是吗?”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反问。
“脱离一切秩序和禁锢,除了吃和睡,不用去考虑其他多余的问题,回归到自我,不好么?”余少欢说完转头看向吴多喜。
“只要明天还要到来,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就不仅仅是吃与睡的问题。”吴多喜忍不住反驳。
“算了,不和你说了。”余少欢闻言不再争执,放平了座椅,躺了下去。
吴多喜靠着椅背,喝了口水缓解了干涸的喉咙,随后又掏出耳机,打开了音乐。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事,他就要被这漫长的黑夜压垮了。
耳机里传来舒缓的曲调,他不禁又想起方才的一切。
一路的经历仿佛像是一场梦,若不是余少欢切切实实地躺在旁边,他都不禁要怀疑是否是自己精神错乱失常了。
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不过短短一天,这个世界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余少欢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吴多喜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时不时察看周围的情况,以防有什么突然从这雾气中冲出来。
也许是一路奔波,太过疲劳,吴多喜听着音乐似也失去了清醒。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眼皮却不住地往下沉。
“喂!你是谁?你们怎么在这里?”
吴多喜恍恍惚惚似听到车窗旁有人在说话。
吴多喜实在没有回话的力气,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喂!你们是谁?”
这回他勉强把自己拉出梦境,是人的声音,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吴多喜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短发女孩的脸映入眼帘,与他近在咫尺,只隔着一层玻璃。
他突然一个激灵惊醒,猛然坐直身体。
“你做噩梦了?”在他惊魂未定时,余少欢的脸凑了过来。
吴多喜望了望窗外,天已经开始放亮了,雾气依然浓得散不开,车窗外没有任何人。
“你刚才有看到一个人吗?”他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抓住余少欢的手腕问。
余少欢摇摇头,“没。”
吴多喜看她面前拆开的零食少了大半,想来她已经醒来有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