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上车就把你丢下了。”沈静也懒得回应这话，淡淡道。

吴多喜爬上余少欢的车，把剩下的声音隔绝在了外面。

“收集好物资，你打算去哪儿？”车内的暖风吹去了身上的寒意，吴多喜盯着后视镜，看到许野上了车才收回目光。

“南下。”余少欢启动车子，轻轻吐出这两字。

“好，我陪你去。”吴多喜没有多问，似乎也不震惊。

“为什么？”

“因为我从玉罗来，南下的路或许我比你更熟悉。”

“我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不进幽冥之地？别人都有不进去的理由，你又是什么理由？”

余少欢把着方向盘，雪花扑簌簌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扫落在地。

“我是为我的承诺，我说过你去哪儿我会陪你去，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吴多喜反问。

“我从来都没要你许诺什么，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一厢情愿而已，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余少欢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如果你觉得带着我会让你不舒服，我也可以留在学校。”

“你一直都这样吗？”不知怎的，这话让余少欢更加恼火。

“什么样？”吴多喜疑问。

余少欢一针见血道：“只考虑别人的想法与感受，一味的退让与妥协，你自己的想法难道不重要吗？”

“因为怕别人难堪，即使再震惊也要装作若无其事，怕别人为难，所以让自己退而求其次，怕别人生气，所以永远压抑自己的怒火，怕让别人尴尬，所以压抑自己的欲望，那么真正的你又在哪里？”

余少欢的声音不禁变大，说到最后甚至莫名烦躁。

“我......”吴多喜本能想反驳，却发现不知从何开始辩解。

恍然间，他感觉自己只有一具躯壳。

“如果你打算一直这样，我绝对不要你跟着我。”余少欢踩了一脚刹车，停在超市门口。

沈静也紧接从后面而来。

余少欢跳下车，往里面走。

吴多喜愣在原位，沉默地望向外面。

只不过走了两步，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沈静下了车也跑了过来。

“里面空了。”余少欢盯着空空如也的货架，目瞪口呆。

“莫非这附近还有其他人。”沈静警惕地环视四周，打了个冷战。

“那天我们来找蜡烛，确实遇到了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东西全都不见了。”余少欢想到那天在超市门口遇到的男人。

“既然这样，我们先顺着街道去别的便利店看看。”沈静很果断地拉走余少欢。

她一点都没犹疑，上了车就转了方向。

余少欢也只得重新上车跟了上去。

无一例外的，让沈静停下来的便利店，几乎也都被洗劫一空。

包括药店，什么都找不到。

至于有一些半掩的住户，他们不敢贸然下车进去寻找。

加上这一刻不歇的飞雪，显得整条街更加诡异。

而加油站，因为停电多日，也加不了油。

“我们回学校再商量吧。”沈静与余少欢达成一致，又只得返回学校。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现在风景算得上是美不胜收。

街道上他们来时在雪上留下的车轮印，很快就又被新雪填满。

这片天地，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