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物被集中在一块儿,火光之中,能隐约看到时不时颤动的影子。
周围的积雪融化成水和着黑色的液体往周围淌。
而那惨烈的嘶鸣,一阵一阵入耳,所有人脸上都挂着难以言喻的表情。
默然地低头盯着那一簇簇火焰。
最后萧晴实在难以继续听下去,嘴角颤抖,神情痛苦,捂着耳朵跑走了。
沈静担忧她,也只好跟了上去。
谁也没法说这事做得好,更没人能指责什么。
那火源源不断,像是生生不息永不会熄灭一样。
吴多喜立了半晌,随后往沈静的教师宿舍那边离去。
余少欢看一眼旁边仍然盯着火焰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许野。
之后也追随着吴多喜的身影而去。
雪夜的路,清晰可见。
毫不担心走错了路。
他一言不发地闷头踩着雪地往前走,到楼门口跺了跺脚底的雪花。
因为之前一直下雨,楼梯潮湿,现在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踩上去,像踩碎玻璃般,发出沙沙的响声。
余少欢跟在后头,扶着栏杆慢慢往上。
吴多喜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只听得到一阵开门关门还有远去的脚步声。
等她上楼推开沈静的房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会在哪里呢?
她四处望了望,静悄悄的。
走廊深处,隐约射出一缕光线映在墙壁上。
那里是秦老师的房间。
余少欢刚想过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沈静的房间。
所有人大概都默认焚烧怪物是吴多喜所为?
真的是他吗?
但不管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他实在不该露出那样责怪自己的表情。
沈静的房间冷得空空荡荡。
与狭窄的并且烧着柴火的宿管房间天差地别。
余少欢不得不从柜子里翻出厚被子,蜷缩在床上。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并且还点燃了那天剩下的小半截蜡烛。
周围所有的声音尽收她的耳中。
不久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门口。
似乎在外驻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推开门来。
“你怎么在这里?”门外的人携着一阵寒风与酒气进来。
“你喝酒了?哪里来的酒?”余少欢仍然背对着他,把被子按紧了些。
“那天在秦老师房间找钥匙发现的,他藏了半柜子的酒。”吴多喜关上门,坐在床沿。
余少欢转过身来,就露了双眼睛在外面。
吴多喜往后仰着身子一双胳膊撑在床上,正盯着她看。
他的眼平静,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与她对视,一点没有要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