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难道没给你答案?你的挣扎和反抗就是最好的答案。”许野俨然一副情感导师的姿态。
余少欢还在思考着,许野走上前来继续道:“如果情感上分不清的话,就跟随自己的身体本能。”
“跟随本能?”她喃喃自语地重复着。
“你要是喜欢我,就不会抗拒我吻你,不是吗?”许野与她擦肩而过,停住脚步,“或者你是因为心动害羞,对我欲拒还迎?”
“你少自作多情。”余少欢斩钉截铁道。
“你瞧,这种事情没有中间状态,当然这只是仅仅针对你而言,换作我,是无所谓是谁的。”许野凑近她耳边道:“要是寂寞了,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有空。”
余少欢站在原地,思索着许野的话。
当然,他后面那些轻浮的语句直接被她过滤掉了。
的确,她对吴多喜并不抗拒。
对连霄也同样。
甚至与连霄离别前的最后一面,她潜意识里或许是试图想发生点什么来挽救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此想来,她对连霄也并非无意。
只不过他们都对这段关系实在太过珍惜。
生怕会错一点点意,从此两人维持多年的关系会破裂。
所以谁也不肯先踏出这一步。
最后只剩下不断地试探。
源源不断地试探,使人疲累。
这样一来,过去没想通的事余少欢忽然全都想明白了。
灰蒙蒙的天空中,竟漏出一点阳光。
融化的雪水往四处蔓延,露出坚硬的水泥地。
“陪我去走走,我带你看看我们学校。”沈静忽然从后面拍拍她的肩。
余少欢从沉思中回过神,“好。”
她们并肩走了一段路,宿舍已消失在视线中。
“说起来,我们好像都没有好好叙旧,最近发生太多事。”沈静开口道。
“嗯,不过因为一次事故,以前有些事我可能记不清了。”余少欢怕损坏对方的兴致,提前说道。
倒不算是借口,过去对她来说好像很遥远。
很多事,她确实记不清了。
“没关系,我们的确太久没联系了。”沈静的声音温和干净,总能让人好好听她说下去。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打算探究你的过去,我也没资格以朋友的身份来规劝指责什么,我还没自大到这种程度,我只是想随便和你聊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只管说,我并不介意。”余少欢对这种事十分爽快。
沈静问:“在说别的之前,我倒是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和许老师关系这么近了?”
“许野么?我和他的关系算不上近。”余少欢的记忆中,他们的交集并不算多,“可能我和他有相似之处,所以会互相吸引。”
“这次我看到的许老师与平日里判若两人,近日种种,我都看在眼里,感觉不可思议,人真的会突然转变这样大吗?”沈静说起这事滔滔不绝起来,“往常,他对人都克制有礼,不算冷漠也不算友好,只是偶尔会有些小怪癖,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最近他的表现像是换了个人格一样......”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呢?”余少欢接道。
沈静道:“可能吧,我听过吴多喜做过的一些关于心理的讲座,或许他是因为家里才成现在这个样子,听说他他父亲家暴他母亲,后来他母亲不堪受辱,自杀身亡,他便从此与父亲断去联系,来了这个学校当老师......事实上,因为这件事,学校很担心他的状态会不会影响授课,但他从始至终,表现得相当完美,并且表现出优异的教学能力,学校这才放心。”
“所以你认为他平时在压抑自己的本性,这次释放出来了。”
“是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我们从前都看错了。”
余少欢宽慰道:“起码目前你不用太担心,眼下的情况,或许很长时间都不用上课。”
“说的也是,算是我杞人忧天。”沈静点点头。
“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要离他太近,也许是我多虑了......”
余少欢点点头,表示认可。
每次看他的眼睛时,都会觉得那里面有一片深渊,想把每一个靠近的人拉进去,与他永堕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