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先后赶到时,校长几乎是奄奄一息。
她仍睁着一双浑浊的眼,微张的嘴里气若游丝。
不管跟她说什么,她都无法再回应。
嗫嚅着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就这样直至天色既明,校长咽了气。
几人眼睁睁看着校长走向死亡。
校长在时,虽也没和众人接触太多,但她的离世,还是让大家悲伤难抑。
沈静坐在那条墨绿的旧沙发上,环抱着双腿,目光呆滞。
许野反而是格外平静,连烟都没抽。
“我们料理了校长的后事,七日后再出发吧。”吴多喜见大家都不说话,提议道。
许野一针见血道:“怎么料理?抬到山里埋了还是点一把火烧了?我们既没有香纸,也没有棺材。”
“我们还有些蜡烛,点几支今晚大家守灵吧,明天我再去后山寻处地方,现在雪水刚化,我们几个男人花点时间挖个坑不算太难。”吴多喜并不介怀对方的质问,冷静地提出了方案。
沈静抬起头,红着眼眶,“我同意。”
虞原点点头,“我也同意。”
“既然大家有共识,那就这么定了。”余少欢紧接着一锤定音。
就这样,没有灵堂,没有香纸,没有供奉。
也没有灵牌或者亲人。
只有两只白烛和一群萍水相逢的人。
萧晴是早上起床才知校长的事。
到底还是孩子,相比起情绪不想外露的成年人,她的反应就真实纯粹的多。
她最开始似乎还有些不信,之后,突然哇一声哭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但是,沈老师,我还是会很难过。”
“没事,还能为别人难过,说明你还保有纯粹的感情。”沈静拍了拍她的后背。
话落,余少欢和许野先后走出门去。
“感觉这样气氛不适合咱们两,在这点上我们还是有相似点。”许野走出门后,故作轻松地打趣。
“你又何必故作冷漠呢?其实你很希望和别人有感情牵绊吧。”余少欢瞟了他一眼。
“我倒是希望和你这样能稍微懂我的人有感情牵绊,你愿意吗?”许野挑衅地步步逼近她。
余少欢没有半分退让,“你昨晚和虞原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心神不宁?”
“果然又被你发现了,你太敏锐了。”许野止住步伐,“又或者说你是不是太关注我了?”
“恰好碰上而已。”
许野冷笑了声,转身而去。
最近的许野,余少欢越来越看不懂了。
因为校长的离世,众人也没了胃口。
吃的也少了,这样一来食物消耗也慢了。
食物并非源源不断,自然库存越多越好。
即使不愿离开,呆在此地也不是长久之计。
当然,这都是后面需要考虑到事。
眼下,吴多喜和沈静去体育馆的仓库找了几把铁锹。
当务之急,是选个好地方挖个坟墓。
若不然,再过几天,尸体就要开始腐烂了。
吴多喜带了另外两位男士往后山去了。
余少欢陪着萧晴,守着校长的尸身。
顺便给沈静帮忙打下手做吃的。
“那份地图我看了,还是按原计划,我和你各自去找其他的地点,至于书,就给你收着吧。”沈静切了几片午餐肉,放在锅里煎。
油滋啦滋啦四处迸溅,微焦的肉香味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