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茵坐在椅子上,侧头看着穿着白大衣的光头医生。
那医生看上去很面善,脸上带着笑,胖乎乎的像个弥勒佛。
“好久不见啊。”
时茵点点头,看到他的时候记忆涌上来时茵就知道他是谁了。
其实不看记忆也能知道。
这医生姓赵,是原主的心理医生。
“最近工作挺顺利的吧?我家女儿都在看你的节目呢。”
“还可以,大夫你呢。”
“还那样,不算忙。”
赵医生一句一句的和时茵闲聊,问问工作问问生活,像是两个人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
时茵倒是也不紧张,她没啥医疗常识,觉得心理疾病就是想法的问题,原主有抑郁她没有,灵魂都换了,病自然也就该没了。
“给你开的药,是不是都没怎么吃啊?”
时茵歪头想了想,想起来了。
“我看那药是空的,是大夫你开的安慰我的吧,我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了,感觉也不用安慰了,就没再吃了。”
那药其实原主就拆开过,到手就知道是药皮子,根本就没怎么吃。
医生哦了两声,又聊了几句,就让她出去换了万洁进去。
时茵和徐千星坐走廊上等着,沈逸已经走了。
现在的狗仔真厉害,跟监控似的,时茵进警局没一会儿就被拍了,照片和视频拿到公关那里,等着看巨鲸给的赎金值不值。
巨鲸出手一向大方,因此有好多团队喜欢跟巨鲸的艺人,从一线到八线,三环外的艺人都没放过,就等着有雷握手里摸一把鲸鱼皮。
进警局这个事,可大可小,像时茵这种有正当理由的情况还挺好解释的。
但网络上明事理的人数也就三成,剩下的两成团队带节奏,三成跟风墙头草,还有一成纯看热闹纯吃瓜,吃的不明不白还得吐两口西瓜子,生熟都不知道。
估摸下发出去就是弊大于利,沈逸花了钱给几个大头,让他们反水看着网上,出现这次的事就赶紧把真相放出去,没有就算了。
徐千星低着脑袋,视线忍不住似的时不时的往时茵身上瞄。
抑郁症诶。
因为啥啊。
徐千星好奇死了,但道德心卡着她嗓子她问不出口。
她做助理也就一个多月,和时茵现在算熟,但到不了朋友程度,本来万洁知道的都不多,她就更少了。
时茵看出她有颗瓜民心,不怎么在意的拍了拍她的手:“以前查出来的,现在应该好了,你不是也没看见过我犯病嘛。”
徐千星哦了一声,握住时茵的手腕安慰似的捏了捏。
时茵乐了,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是还挺善良,估计家庭不错。
徐千星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手指在时茵手腕上摩挲了下,翻过来看了看,震惊的看向时茵。
时茵被她看愣了,低头瞅了瞅手腕,割腕的记忆突然涌上,疼痛的记忆让她皱了皱眉。
“没事的姐,不管怎么样,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徐千星慌张的摁下她的手,仔细盯着时茵有些不好的脸色,像对待易碎的娃娃一般小心翼翼。
其实手腕那里的疤痕很浅很浅,时茵又白,一道小小的粉色疤痕藏在皮肤纹路上,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但疤痕总归是疤痕,摸起来是凸起的。
“没事,看你吓得。”时茵笑着安慰徐千星。
原主割腕是和陈云深分手之后的事。
她和陈云深分手时做法果断,但却依旧受了刺激,晚上就犯了病。
有自杀倾向的重度抑郁犯起病来就不是小事。
她拿着壁纸刀割的,割的挺深,割伤了静脉,出了不少的血。
但她运气好,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怎么,手腕伤了没一会她自己就回神了,自己去了医院。
门诊室里。
“她的自杀倾向和自我厌恶几乎没有了,但警惕心强,情感淡漠,于去年来诊的时候变化很大。”
“这个是病历,这些药你们可以到外面去买,医院不开这个药。”
万洁道了谢,拿过病历看,上面写着,门诊诊断:双向情感障碍。
抑郁转双向了。
万洁感觉两眼一黑,时茵那偶尔抽风的行为也有了解释。
但好歹没了自杀倾向,而且医生说也没有攻击倾向,建议每个月回来复查。
现代人有心里问题的人太多了,时茵现在至少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吃的香睡的饱,吃药观察应该没什么。
万洁这样安慰自己。
出来就听见时茵的声音:“oiiai ooii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