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房导身边喊了一声,凑近小声道:“导演,我觉得这个村子有些不对劲啊。”
她把早上有人偷窥和刚才那些人的在车旁边说的那些话长话短说的讲了一边,最后才说了自己对那孩子身世的猜测。
“导演,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啊?”
房导神色凝重起来,看了眼刚才就凑过来听的孙编剧和几个副导,沉默了有一会儿才道:“这儿的戏就剩三天了,我们加快些速度,明天晚上拍完我们就走。”
他还是舍不得钱也舍不得拍了一半的作品。
“晚上让请的保镖们看着些,保证女生们的安全。”房导说:“给些小费让他们辛苦一晚上吧。”
“可那孩子怎么办?要真是......那他逃跑岂不是......”
“竟然还会有这种事,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孙编骂到。
“是人心不古。”
旁边农村出身的副导摇头导:“要真是拐的,应该也是用来要饭的,看着长得挺好,应该能要不少钱回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至少能活。”
“那也少不了一顿毒打吧?太可怜了。”徐千星眨巴眨巴眼睛,“我们报警吧?”
有人反驳道:“且不说都是我们猜测而已,要是真的是,那这种地方偏成这样,出村的路破成这样,报警不一定管用啊。”
“怎么会不管用?不是也有好多被找回来的妇女儿童吗?”
“警车来的时候动静那么大,要是他们撕票怎么办?”
“又不是绑架,还撕票。”
“总不能我们自己去救吧,要真是人贩子,那可是都是会杀人的,太危险了。”
“要不发到网上去?让网友帮忙报警呗?”
“那不如联系朋友。”有人说:“发网上要是被村里人发现了,把出村路一堵,我们不就完蛋了?”
不是他们冷漠,而是现在已经不流行见义勇为了,遇到这种事情,保护自己才是第一顺位。
讨论了一会儿,房导看了看表拍板道:“别讨论了,这事儿交给我吧,你们别管了,散了散了,干活去!”
然后他叫住要跟着一起散的时茵,道:“你和郁总联系说一下这个事。”
时茵:“?”
疑惑了一瞬间的时茵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对啊,郁霁南肯定认识能帮上忙的人啊,这比他们自己琢磨有用的多的多的多。
“我只是个小导演,认识的人有限,郁总他......”
“喂,是我是我,那个有个事儿啊......”
房导:“......”
这速度,还有这态度......
原来谈恋爱之后就可以这么和大领导说话了吗?莫名有点羡慕。
郁霁南站在会议室门外,听完了时茵说的话后皱起眉头,“这么危险那老头还让你们拍完再走?”
时茵:“这是重点吗?”
“这就是重点!”郁霁南气愤道:“那有一帮变态,还留你在那拍戏!这臭老头子,我要撤回投资!”
时茵汗颜,笑了两声道:“一天而已,我自己也小心些呗。“
“我的房车还是很结实的,车窗防偷窥还是硬玻璃,车门有锁,又厚又重的。”时茵安慰他道:“剧组大伙基本都在一起,而且今晚大概不会有睡觉的时间,他们再牲口,也不能把我们这四十来号人全灭了吧,又不是边境。”
时茵顿了顿,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深吸口气,道:“你别担心。”
“好好好,知道你喜欢拍戏。”郁霁南无奈的声音传来,时茵莫名的在里面听出了几分宠溺,“知道了,交给我吧。”
两人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时茵回到房导那边简单比了个ok手势。
房导正忙着,看见时茵疑惑道:“你是不是腮红打多了?”
时茵一愣,她还没化妆呢,哪来的腮红。
摸了摸脸,还没回过神,就听见那边万洁催她去做妆造的喊声,红着脸跑过去了。
工作到下午,正拍着,不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
时茵抬头看向镜头外的导演,见他没有喊卡的意思,就继续演了。
结果刚说完两句次,就见警车停在了附近,下来四五个警察往这边走,房导赶紧喊了卡。
为首的警察脸上有道疤,看着很凶,立着眉毛,操着一口乡音:“是谁报的警?”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情的工作人员更是一脸懵逼。
好端端的怎么有人报警了?
徐千星弱弱举手,怯怯的道:“是我......”
疤脸警察皱了皱眉,叹口气,道:“不是我说啊小姑娘,报警要想好了再报,这村子民风淳朴,怎么会有人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