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表现与回答让沈秋水松了口气，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落下。

“她好像受过很多苦，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

范志毅给她擦泪，安慰道：“你别激动，先养好身子，等你身子好了，我就去找她，她还年轻，我们还可以补偿她。”

沈秋水流着泪笑了，范志毅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好男人。

她伸手让范志毅凑过来，两人拥抱间，沈秋水痛快的哭了一场。

情绪好转之后，沈秋水又开始犯愁：“那，志毅，你说，书雪怎么办？”

范志毅沉默两秒道：“我们毕竟养了她这么久，你放心，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病房门外，范书雪拎着果篮站在那，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在肉里。

范志毅察觉到什么，转头，隔着玻璃对上了范书雪的视线。

范志毅安抚沈秋水，找了个借口走出门，示意范书雪跟上。

两人沉默着来到楼梯间，这里空无一人。

范书雪抬头看着范志毅，范志毅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和刚才在病床边上简直判若两人。

“不要让别人看见你这个表情，丢人。”范志毅说：“担心什么？你是我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虽然你慢了一步，但没关系，还有时间，最好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漏洞，别让别人抓到。”

范书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她扯了扯嘴角：“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沈家的聚餐？

还是那场晚宴？

或者，还要更早。

范志毅扫了她一眼：“不要想太多，管好你的事。”

“你妈前些天，和时茵吃了顿饭，那之后就找了鉴定。”范志毅的语气很平静，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但其实他也是在沈秋水再次住院之后才找人问的。

可他的说法，落在范书雪的耳朵里，只有‘这些都无所谓，我只要结果。’。

范书雪咬牙，她不知道时茵什么时候搭上的她妈妈，竟然还是能一起出去吃饭的关系，时茵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她妈妈直接相信她，还去做了亲子鉴定。

“我养了你这么久，你还不如一个从底层爬出来的人吗？”范志毅啧了一声：“郁霁南不愧是年轻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真是有本事。”

范书雪垂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家的孩子不错，明天去见见。”

范书雪出去了，脸色黑得吓人。

不就是靠男人？

她差什么？

范书雪这边气不顺，时家最近也不太平。

时父出了个小车祸，腿骨折了，在医院里住着等二期手术。

时承宇以陪护为借口，请了假不去上学，在医院病房里玩手机。

这次事故双方都有责任，时母没舍得钱让时父住包间，就是住的普通病房，三人间。

“你说说你，上个班还能出个事，也不知道小心点儿。”

这种话时母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时父听得耳朵起茧子，本来腿疼就烦，听她说话更烦，就闭着眼睛当她不存在。

时承宇带着耳机刷短视频，刷着刷着手指停住，视线被视频里熟悉的身影吸引住。

“妈，妈，你看，这是不是时茵？”

“别一惊一乍的，什么啊？”

时承宇举着手机，一家三口凑在一块看。

视频是这两年经常有的电视剧路透视频，里面的主角穿着纱制的飘逸古装，那熟悉的脸蛋，不是时茵又是谁？

视频里的时茵面无表情，身上挂着威亚，似乎正在和对面的人对峙。

时母看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就想起二十几年前见到的那个女人，瘪了瘪嘴。

“她爹都在这住院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真是没良心。”

时承宇撇嘴：“她都不知道吧，把我们都拉黑了，电话也换了。”

“谁啊，你们大儿子啊？”隔壁病床的病友好信儿的问。

“不是，我女儿。”

“诶呦，女儿啊，这可真是，就算忙着回不来，也得打个电话啊。”

“就是，真是不孝顺。”

听着旁边人对时茵的贬低，时母那股子不得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凑着说了好一阵，越说越起劲儿。

“你看，这就是我女儿，当大明星了，不一样了，不愿意认我们了。”

时承宇不爱听她妈唠嗑，拿着手机出去了。

当然，他对时茵没什么感情，只是突然觉得这是个能火的好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