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手上的伤口,祝溪连忙起身查看被她拽下来的枝条。
枝条的断口处渗着白色黏腻的汁液,祝溪将枝条凑近了去闻,树枝上散发的香气正是与院中一模一样的清香。
“原来这香气是从这树枝上散出来的,怪不得这些树叶上的香气都不是我在院子里闻到的味道。”
祝溪看着手中被拽下来的一小截树枝染上自己的血,香气被血腥气掩盖,她只得再次搬来几块石头站在上面再折几枝新的树枝。
她挖了点土将刚折下来的树枝和树叶放在土中一并包在帕子里放进怀中。
做完这一切祝溪才得出空清理自己手上的血迹和折树枝时沾染上的汁液。
汁液已经干涸粘在手上形成透明色的薄膜,与鲜血混在一起满手都是。
祝溪记得院子后面有口井,要先找点水把身上的血迹处理干净,不然回去的路上定会把街上的人都招来。
其实在刚才两棵凉树那便有一条路可以直接到后院,不过被小腿高的杂草严严实实的给遮住了。
祝溪上次来是半夜,夜色模糊看不清路,这会在偌大的凭风山庄又迷了路,绕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找到那口井。
井没找到,反而让祝溪发现山庄里有些地方其实没有被烧干净,不少书籍被砖石破瓦掩埋,只有露出一角告诉祝溪这里曾经应该是存放书册的地方。
好在那夜她和沈砚收拾出来的祠堂在一片废墟中显得非常打眼,祝溪绕来绕去终于看见了它。
祝溪用一只手艰难地从水井中挑上小半桶干净的水用来净手。
不一会干净清澈的水便被鲜血染红,祝溪半弯下腰扣弄着藏在指甲缝里干涸掉的血迹。
起身的一刹那身形晃了晃险些仰面摔下去,祝溪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她弯着腰净手的时间太长,猛然起身一时间头晕的缘故?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她清洗药材太长时间再直起身时就会短暂的头晕眼花,好一会才能缓过来。
静默一会发现眩晕的症状减轻了些许,祝溪便以为是自己持续僵持着一个动作,血脉不畅才会如此。
没什么大碍。
……
回去的路上祝溪觉得自己眩晕的症状愈加严重,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也不听使唤。
失血过多?摔到头留下暗伤了?
祝溪支撑不住踉跄着走到街边的一个空地上坐下,心中回想今日自己做了什么。
脑子混沌成一片浆糊的祝溪此刻根本理不清头绪,只能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还没到家呢,要晕也不能晕在大街上。
“小娘子是打哪来啊?我在城中怎么没有见过你呢?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
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溪听出来人的不怀好意,不想过多纠缠便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岂料刚走两步就被一个汉子挡住了去路,祝溪不得不抬头看向那人,那人身形高壮,一身粗布衣衫笑得不怀好意,一看就是个地痞流氓。
还不止一个,身后还有三人截住了她的退路。
祝溪暗道不好,这会她眩晕的更加严重,看眼前的人都是重影扭曲,她在腰间摸索着想找包毒粉撒出去收拾这几个地痞。
只是她意识不清,以为自己在找毒药,其实自己的手只是在腰带上来回摩挲着压根没有找到□□的位置。
地痞瞧她一声不吭一只包着绷带的手在腰间摩挲,笑得不怀好意:“小娘子找什么呢?不妨先别找了,我们哥几个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地痞心中直呼撞大运了,青天白日刚出门就捡到个长相俊俏的小娘子,还是外乡的,卖到若英院定能卖个好价钱。
身后的三个地痞听见大哥的话上去就要抓住祝溪,要将她捆了发卖了若英院。
祝溪耳边全是嗡嗡声,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不管说什么打得都不是好主意,眼见对方要靠近自己,找不到毒药的祝溪索性用尽全力扇了来人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尽全力,力道不轻,直接将不设防的地痞扇蒙了一瞬。
“不识好歹的东西!”
反应过来的地痞竟被一个姑娘给扇了巴掌,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扇回去,巴掌即将贴到祝溪脸上时,一个物什飞过来正正砸到地痞手上。
“几个混账东西竟敢当街欺负人家姑娘。”
地痞惨叫一声收回了手,循着声音抬眼望去,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那,手中还有一包栗子。
想来刚才就是用栗子打得地痞的手。
地痞骂道:“臭娘们关你屁事,想学人家英雄救美?把她也给我绑了,将你俩一道卖给若英院!”
女子掀起眼皮不屑地在几个地痞身上扫了一眼,压根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抬手就要收拾这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