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几个黑衣人却是泰然自若,像是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主人是谁,其中一个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主子有令,沈砚必须得死,倒是你们主人竟敢阳奉阴违行忤逆之事,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对主子交待吧。”
黑衣人收回玉牌,带着他们的人回去复命。
……
山崖下。
一男一女两个人顺着水流漂着,男人即使在昏迷中手也紧紧攥着女人衣裳的一角使她不会被水流冲开。
二人漂到一个山涧眼见就要顺着水漂入江中时,正巧经过此地的一对男女看见水中漂着两个人,当即跳入水中赶在沈砚和祝溪漂入江中之前把两个人捞了出来。
耳畔充斥着水流的混沌闷响,朦胧一片什么都听不清,像是在耳中蒙上了厚厚一层布。
祝溪眼睑轻轻滚动,眼睫毛动了动,然后就听见耳边雾蒙蒙传来一声:“醒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围在自己跟前正探头焦急看着她的谢清和任逾。
跳入河中将沈砚和祝溪捞起来的正是谢清和任逾。
祝溪眼神无聚焦的在他们脸上扫过,片刻后意识逐渐回笼,身上的疼痛后知后觉蔓延到每一处神经。
她挣扎着要起身,不过刚有动作就被谢清按了回去,谢清知道她要干什么,说道:“沈砚在另一间屋子,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还在昏睡着,你不要着急,先好好躺着养伤。”
她和任逾把这两个人从水中捞回来后,祝溪足足昏迷了五日,沈砚身上没有外伤但是内伤不轻,现在还在昏迷着。
大夫说这两个人应该是从高处摔入水中,祝溪被沈砚护得很好,没什么大碍,倒是沈砚承接了所有伤害,肋骨都断了几根,还受了内伤,一时半会醒不了。
得知沈砚没什么大碍后祝溪一颗心放松下来,总算肯老实躺着了。
这一趟眼皮就愈加沉重,意识也重新陷入昏沉,直到月上梢头才睁眼。
谢清把她扶了起来,给她端来一碗白米粥看着她吃完后又看着她把大夫开的药喝下。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弥漫开,祝溪被这味道激得清醒了几分,她问:“沈砚呢,我能去看看他吗?”
“我帮你去看了,他好着呢,估计这几日就能醒了,你先好好躺着养自己的伤吧。”别到时候他醒了,你又给自己整出一身伤,那他不得疯。
掀帘而入的任逾听见祝溪要去看沈砚,连忙劝道。
下不了床动弹不得的祝溪只好“听劝”,老实得躺在床上养伤。
“谢姑娘和任公子怎么会在这,你们认识?”
祝溪看见任逾递了个野果给谢清,而谢清也极为自然的接过野果,下意识要吃的时候看见祝溪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动作一顿,就要将野果给她。
不过下一瞬就被任逾拦住,他看向祝溪笑着说:“祝大夫,您也是大夫,应当知道伤患不能吃野果这些凉物对吧?等沈砚醒了我让他给你摘去。”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抢谢清的。
祝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泛着疼意,但这并不耽误她结结实实的翻任逾一个白眼。
谁想吃那果子了,跟谁没吃过似的。
谢清把野果扔回任逾手中,说道:“我跟你们说我要等人等的就是他,我们约好在此地汇合,只是没想到竟在河中发现了你和沈公子。”
“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落入水中?”
祝溪三言两语将她是怎么被人抓到山顶,她和沈砚又是怎么坠下山崖掉落水中的。
一番解释下来,听得谢清和任逾不禁皱起了眉头,任逾想起沈砚失踪的三年间江湖上传言不断,不少人想抓他,之前在金陵的时候也是。
他原先以为那是江湖上自不量力的蠢货太多,听了些空穴来风的传言就开始犯蠢。
那些人对沈砚倒是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膈应人了些。
但此刻听祝溪所言,明显不是那么回事,他忍不住问:“你们究竟得罪什么人了?”
这哪是觊觎沈砚身上的心法,这分明是冲着沈砚的命去的。
任逾想起几个月前见到沈砚时发现他似乎身受重伤,会不会与这次的事有关?
据他所知,沈砚以前在江湖上虽说是招摇了些,惹人烦了些,是树了点敌,但这些所谓的敌人更多的是看他不顺眼想教训他,却无人真的想要沈砚的性命。
至于那些觊觎沈砚心法的,都是不成气候的,明显与这次要抓沈砚的人不是同一拨。
祝溪摇头,她从见沈砚第一面起就知道他一直被人追杀,从南山到云梦大泽,就没一日消停过。
至于是得罪了谁,只怕要问沈砚了,不过依她所见,沈砚很可能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