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为何这么说,此人有什么不对?”
“说不上来,但是看起来像是想从我身上打探到什么。”祝溪想了想说。
这个人眼睛里没有一点善意,即使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意,同祝溪说话也是和声顺气,但是祝溪就是觉得他不是看起来这样。
沈砚:“他都问了你什么?”
“问我师从何人,家住哪,还考问了我几个药材问题,除了药材的问题,其他的我都没说实话。”
跟着沈砚跑了这么久,也见了不少人,沈砚教过她这个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热心人,如果上来就很热情,那么多半有鬼,一定要留个心眼。
祝溪想起自己当初初见沈砚时对他十分热心,又是给他从坑里挖出来,又是给他熬药救命就是对他存了旁的心思,是以她深以为然。
这样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遇见了一定要留个心眼。
谢清问:“他有说他叫什么名字么?”
“他说他叫宫远。”
“师父,药熬好了。”一个弟子低声提醒正在出神的宫远。
宫远蓦然回神,看着汤药中自己的倒影,喃喃低语:“你收徒弟的眼光倒是不错,你的徒弟看着可比你要聪明的多。”
“师父……”
跟前的弟子看着快要过了火候的药汁,心里有些着急,再次出声提醒,他以为师父会训斥自己,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生气。
他听见师父淡淡的吩咐:“把药送进宫里吧。”
“是。”
——
祝溪等人暂时弄不清楚为何这个人要套祝溪的话,总之祝溪留了个心眼,没说实话。
沈砚叮嘱道:“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房间待着尽量不要出去。”
“没错,祝大夫不是江湖中人,若是出去遇到了危险难以自保。”谢清到底是女孩子,心思会比较细致:“如果你要去哪可以叫上我,我陪着你。”
祝溪对着谢清笑:“好,谢谢姐姐。”
“昨夜的好戏没有开场,今晚无论如何也省不掉,我们不妨去看看这东家是怎么做生意的。”
任逾扫视一圈屋里的人,今天一定还会有人来客栈,在客栈停留的越久变数越多,绝不能就在屋里老实等着。
别人能来抢他们的,他们也能去抢旁人的。
此时客栈门前来了一辆马车。
“公子,我们到了。”
一个贵公子模样的人掀开车帘从马车中走了下来,他抬首望着面前这个破破烂烂的客栈,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这便是易安客栈?”
“回公子,正是。”身旁护卫模样的人回道。
“怎么是这个样子,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贵公子看着有些吃惊,看样子难以相信易安客栈竟是这番模样。
察觉到有人进来,马掌柜躺在摇椅上眼皮抬都不抬,一板一眼说道:“本店只住店不打尖,住店一人一百两银子,除此以外一应吃穿用度自行解决。”
“展风。”
身后的护卫拿出二百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时马掌柜才睁开一只眼,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房牌扔给展风:“这是你们的房间。”
展风不解:“我付了两个人的房费,你只给我开了一间房。”
“同行之人只能住一间房,不住?出去。”
“你!”展风一听就要拔刀,被贵公子拦住:“一间房就一间房,走。”
贵公子看也没个人引路,便也不多言自顾自的上了楼,到了楼上他脚步一顿,忍不住看了眼楼下又看了看二楼。
“这还真是有意思。”
展风忍不住开口:“林公子,这家店实在蹊跷,不如还是属下替您探路吧。”
林公子睨了他一眼:“它要是不蹊跷本公子又怎会来此?”
破旧的房牌上模糊地写着一百一十号房,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方才找到房间。
“这里的房号不是按照顺序来排的。”展风看了眼左边的房间,上面写着八十五号房,对门的房牌上却写着九十六号,俨然是打乱了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