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听起来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溪回头一看,正是白日找他们借寝被的人。
梁暮看沈砚祝溪和另外两个人熟络的说着话,猜到他们应该是朋友,便道:
“在下姓林,单名一个牧字,这位是我的随从,展风。不知两位兄台和姑娘名姓?”
任逾一向有些自来熟,自报名姓后上前搭话:“林公子认识沈砚和祝大夫?”
梁暮:“今日住店后发现房间里就一床寝被,我便跟沈公子和祝姑娘借了一床,方才听见房外有动静,便跟着大家一起来了。”
“听闻易安客栈做的是情报生意,只是这做生意的方式有些奇怪,在下从未见过,有些好奇。”
任逾笑眯眯道:“原来如此,只是多待了几天,比你们先知道一点罢了。”
“我们来的晚,不知前面竟排了如此多的人,那我们需要等到什么时候?”展风扫视一圈周围等着跟东家做生意的人,问道。
任逾耸了耸肩:“且有的等,我和谢姑娘已经在这等了一个月了。”更不用说刚来的沈砚祝溪和这位林公子了,他们只会等的更久。
说不定沈砚他们还要等上两个月。
祝溪一听,忍不住抱怨:“这也太久了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话毕,祝溪便察觉到身边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方才还嘈杂的喧闹声转瞬安静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祝溪眼睛转动,左右一瞟就看见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而且不知不觉间跟他们保持着距离。
祝溪拉着沈砚衣角忍不住往他身后躲,悄声问:“我说错话了?”
谢清低声回答:“你忘了,这里的人可以抢夺他人的房牌。”
祝溪这么一说,无异于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众人,我想抢你们的房牌,众人当然会提高警惕。
“完了,那会不会给我们招来麻烦啊?”她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抱怨一通罢了,谁知道竟然说错了话。
沈砚不久前才告诉她,跟他们同一日住进客栈的人除了他们都已经被杀了。
沈砚安抚性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拍:“放心,没事。”
任逾打对着众人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各位,我这妹妹第一次来客栈,有些规矩不懂,冒犯了各位,勿怪勿怪。”
任逾的话没人相信,但是祝溪一看就知道不是江湖人,说话只是随心,既然任逾和他身边的几个人目前没有别的想法,那倒也没必要提前给自己树敌。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刚才说话的姑娘可以看出不会武功外,剩下的三个哪个看着都不好惹。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看着像是谁家的公子哥过来凑热闹,他身边的随从看样子有几分身手,不过房牌是最后一个,没有争抢的必要。
现下最需要防着的其实是那个叫任逾的和他身边那个姑娘……
不少人暗中把沈砚等人分析了一个遍,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和盘算。
“东家的规矩就是这样,若是想提前进去提问题倒是可以多出三千两银子。”马掌柜说道。
这里的人都知道可以花银子插队,只是除了个别财大气粗的人没人会这么做,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己问的问题东家报价多少钱,所以只能在这等着,毕竟他们也不着急。
他们不急祝溪急啊。
她把沈砚拉到一边,悄悄问:“你说咱们要不要出三千两提前进去啊,我们还要找银术呢,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
论有钱,在座的肯定没有沈砚有钱,他不仅有银子还有铺子呢,那天祝溪听掌柜的说了,他有好多银子,是钱庄里最有钱的一个。
于是沈砚点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好,那我跟任逾说一声。”
四个人悄悄摸摸躲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商量,全然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沈砚的梁暮。
直到展风提醒了好几声后梁暮才回过神来,这时祝溪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谢清动了下身子拉着任逾挡在祝溪和沈砚跟前:“那个林公子一直盯着你,怎么,你们之前就认识?”
谢清已经看了对方好半天,还是他身旁的展风注意到她后才出声提示对方。
“他们不是江湖人,今日问完问题我们就走。”沈砚从见到林牧和展风第一眼就知道他们不是混迹江湖的侠客,那份矜贵从容不迫的气度不属于江湖弟子。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京城的官员亦或是其他身份高贵的人,总之离他们远点。
他们有心想要离对方远点,可架不住对方过来找他们啊。
展风会唇语,一早便将他们所言看得一清二楚。
银子?
梁暮最不缺了。
他走过去说:“诸位想要提前进去问问题?不如带上我,一个人三千两,我们这几个人的银子我包了。”
沈砚心有戒备:“你从何知道一个人要三千两银子?”
马掌柜只说了三千两银子,却没说是一个人三千两。
梁暮摇了摇纸扇,轻笑:“听闻忆谙客栈的东家很是贪财,住店尚且一个人要一百两,更别说抢在旁人之前进去提问了。”
“我们六个人可是要一万八千两。”祝溪瞪大了双眼,不自觉看向沈砚,沈砚的现银才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