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声却没动作,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她指了指后座:“坐这儿?”
话声顿住,她又指了指副驾:“还是坐这儿?你路上缺人聊天吗?”
司净祁沉默几秒,轻咳了声说:“如果你容易晕车,建议你坐副驾。”
说罢,他没再看她,自顾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
陆悦声弯了弯唇,还是还是选择了副驾。
车子即将驶动时,司净祁再次出了声:“门没关紧。”
但陆悦声像是没听清,只疑惑地“啊”了声,但并没有动作。
司净祁顿了几秒,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忽然迫近她,将副驾的门打开又重新关上。
整个过程分明很短,但偏偏脖子上那股温热的气息刺激着他的皮肤,甚至她身上的香味他都能很明显地感受得到,他仿佛觉得时间被拉长了好几倍。
直至坐回去,他才恍惚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他又听见一声:“司律今天格外好看。”
透过后视镜去看她的脸,她笑盈盈的,此刻正盯着自己看。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话里没什么情绪:“电视台的功劳。”
“是吗?”陆悦声若有所思,“可是你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啊。”
司净祁很轻地哼了声笑:“你希望我夸你吗?”
陆悦声两手抓在安全带上,嘟囔道:“我是发自内心的,不是让你来商业互夸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听着乖乖的,尤其是笑起来。
但司净祁怕分神,没再和她搭话。
一直到红灯,车子停下来时,他才发觉她睡过去了。
她今天穿得很好看,里头是一条修身的复古裙,外头套了件牛仔外套,还特地搭了双裸色高跟鞋,鞋跟看上去有七八厘米。
她脸上带了点淡妆,两颊微粉,唇彩很甜蜜。头歪向一旁,呼吸声浅浅的,手还紧紧抓着安全带,莫名让人感觉可爱。
她今天,也很漂亮。
这是司净祁在心里想的话。
车子在小区内停下,下来后,他走向副驾的位置,力道不重地拍了拍她肩膀,想叫她起来。
她有所反应,但脑袋或许还不清醒,只将头掉转向远离他的方向后,又没动作了。
他有些犹豫,挣扎几秒,还是喊了声:“陆…悦声,醒醒。”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她全名,莫名觉得别扭。
但好在这一回她动作幅度大了些,许是觉得坐姿不太舒服,她想伸懒腰,但手臂不小心勾住了他脖子,迫使他身体不得不再靠近她些。
下一秒,一阵柔软的温热的触感从他喉间处划过。
她的嘴唇碰到了。
但她像是无知无觉,迷迷糊糊地松开手,眼底还有些朦胧:“到了?”
司净祁嗓音有点儿哑:“嗯。”
陆悦声提着裙摆要下来,但许是睡得太沉脑袋还没完全醒,由脚落到地上时没站稳,不小心崴了下,连细细的鞋跟都断了,此刻摇摇欲坠地挂着。
她吃痛地嘶了声,很委屈地说:“我脚崴到了。”
司净祁眯眼,沉声道:“陆悦声,你故意的?”
陆悦声的重点却全然不在这,眼睛一下亮了:“你刚刚叫我名字了?还挺好听的,能再叫一遍吧?”
司净祁眉心微拧,注意到她鞋跟确实断了,无声地叹了口气:“需要我背你吗?”
陆悦声眼睛弯弯的:“穿着裙子可不好背。可惜又怕你说我是故意的,所以我也不打算让你抱。”
说罢,她动作干脆地直接将鞋子脱下提在手里,然后像阵风一样,我行我素地走在夜色中。
只是因为脚踝处的痛感明显,她走起路来并不是很自在。
司净祁注视几秒,大步追上,握住了她手臂迫使她停下来。
陆悦声正要发问,身旁忽然传来低沉的一声:“搂住我。”
她照做,下一秒身子被打横抱起。
在他看不到的视野里,她红唇勾起,语气却云淡风轻的:“司律,这是你提的,可不能误会人哦。”
司净祁喉间微动,很轻地嗯了声。
一直到她家门口,他才将她放下。
脚踝此刻已经肿得有些厉害,临进去前,他提醒道:“你的脚…”
方才在外面被冷风吹得神经有些麻痹,此刻才后知后觉又感受到痛感,她眼睛水润润的:“好像肿了呢。”
司净祁犹豫一刻,还是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扶住:“先到我家来吧。”
陆悦声很有分寸地握在他手臂的地方,右脚抬起,仅靠着左脚慢吞吞地跳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