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去到咖啡店整理思路时,外头突然下起雨,明明来时天还亮得很,以至于她出来都忘了带伞。
看了眼天气预报,上面显示这场雨还要持续一个多小时,但此刻已经快到她原本打算离开的时间了。
想着还有十来分钟就到司净祁的下班时间,她果断给他去发消息。
六六:【司律,一会儿方便来咖啡店接下我吗,雨下得还挺大的,我没带伞诶】
她还十分贴心地将自己的定位发过去,省得他待会儿多问一句。
但对面那人明显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气,回复的话也十足的冷漠。
7:【那就多等会儿,等久一点,雨就停了】
六六:【这里只有在卖蛋糕,你忍心看着我饿肚子吗】
7:【有何不可,反正你也会给自己】
7:【加餐[微笑]】
陆悦声顿时语塞了下,这都多久前的事了,还这么记仇呢。
不过上次确实玩得有点过火,接连好几日都见他一声不吭地跟自己绕道走的。担心他真不来,陆悦声还想狡辩一下。
只是手还没碰上屏幕,前方突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一句:“阿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陆悦声蹙眉,撩起眼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魏宴之。想起上次蒋思洁给自己发的消息,在她印象里,临江区应该离这里很远才是,于是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魏宴之解释道:“哦,我来这边见客户,接过刚一结束外头就开始下雨,就想着进来避一避。”
他身上确实有很明显的雨滴淋过的痕迹,只是见他自然地在自己对面坐下,她声音不自觉地变得犀利起来:“这里好像还有其他的座位吧。”
魏宴之无措地看着她,有些失落地说:“阿声,你还在生我的气。”
陆悦声看着笑盈盈的,眼里却没什么情绪:“你哪里值得我生气呀。”
“你在怪我和阿姨还有表弟他们有联系,然后会胡思乱想一些不存在的事。”魏宴之直白地说。
陆悦声带着探究的意味打量着他:“就算我说是,你会和他们切断联系吗?”
魏宴之叹了口气,很诚恳地说:“自从上次知道你不喜欢后,我就已经慢慢在和他们拉开距离了。阿声,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是吗?”陆悦声语气轻飘飘的,“那还真是令人感动呢。”
魏宴之有些无奈:“我知道你对我始终不信任,但我也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一回,对我不要有那么大的敌意,我们相识相知了那么久,我们才是彼此的家人。”
陆悦声隐约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她哼笑一声:“魏宴之,这回可就是你在胡思乱想了哦。”
她身子往后靠去,手指无意触碰到还亮着的屏幕,但她并没有察觉。
魏宴之仍在语重心长地说着:“我也希望如此,可是你每次表现出来的,都是提防着我的样子,你甚至信任那个认识不过多久的人都比信任我的多。”
陆悦声将手重新放回桌面,支着下巴,语气又冷又轻:“那是因为啊,与我牵扯最少的,才不会中伤我最深。你口口声声不是说要保护我吗,可我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啊,你不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吗。”
“可什么事你都自己扛着,那样你会太累。”魏宴之恳切地说,“阿声,我希望你能依赖我。”
此时此刻,陆悦声突然觉得司净祁有句话很适用,她一字一句地吐出:“凭什么呢?”
“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凭我足够了解你,凭我…”魏宴之突然哽咽,“心疼你。”
陆悦声眯眼:“足够了解我?这个世上恐怕还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你太自以为是了。”
她扭头看向玻璃墙外还阴恻恻的天,连绵不断的雨仍在下,可她突然想走了。
魏宴之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平复了下来,很冷静地提醒:“雨不会停的。”
陆悦声注意到一辆车停下,她弯唇,反驳道:“雨不会停,但有人会来。”
话落的瞬间,司净祁撑着伞从车上下来,正朝店门的方向走去。
她不紧不慢地将东西收进包里,同对面的人说道:“我想我该走了,下次…不见。”
她起身往店外走去,司净祁也在此刻恰好到门口,在她即将走出顶棚的瞬间,那把伞很适时地替她挡住了头顶的雨。
她靠近他一步,小声地说:“我还以为司律不会过来呢,看来你还是心软了。”
“阿声!”魏宴之再次跟了上来,“我也有伞,我也能送你回去。”
还不等陆悦声开口,司净祁率先垂眸问道:“你需要吗?”
陆悦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需要你。”
她回身,冲着看上去有几分狼狈的魏宴之说:“抱歉啊,我只需要能够在雨中及时送过来的伞,而不是明明一早就潜藏在身边却处心积虑不出现的伞。”
“另外,雨会停的。”陆悦声很笃定地说,“至于是什么时候停,我说了算。”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空气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上了车后,司净祁将外套脱下扔给她。
陆悦声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家递过来她就披上,甚至还会调侃上一句:“司律这是怕我生病了?”
司净祁发动引擎,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后视镜里,仍站在咖啡店门口的人,淡淡道:“我只是怕你下次再偷亲我时,会把病气过度给我。”
陆悦声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来看,主界面的屏幕还停留在与司净祁的聊天框中,上面却不知何时多了条自己发过去的语音。
她疑惑地点开来看,魏宴之的声音立马传出。
她一愣,解释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误触的,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过来的?”
司净祁轻哼了声:“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求救信号呢。”
“所以司律就打算过来英雄救美咯?”陆悦声顺着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