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她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魏宴之接起时的语气很惊讶:“喂,阿声,你找我什么事?”
陆悦声沉默一刻,才缓缓问道:“魏宴之,你是不是回怀州了?”
“对,我今天有工作。”但听她语气似乎不太好,魏宴之又连忙说:“不过如果你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请假的。”
陆悦声声音哽咽,害怕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只希望…你别帮陆明成就好。”
“我帮他?”对面似乎有些疑惑,“阿声,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陆悦声还带着哭腔:“我没有,他刚刚打电话威胁我了,他说你会告诉他我住在哪,还说…要过来找我算账。”
魏宴之的语气顿时变了,震惊地说:“他真这么和你说了?”
陆悦声很轻地嗯了声:“他还说你有求于他,你肯定会站在他那边的。”
她话音一顿,质问道:“所以魏宴之,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骗我的对吗?”
“不是的阿声。”魏宴之着急解释,“你别听他胡说,我是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才帮他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急忙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陆悦声恍惚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将电话掐断,指尖用力地划去眼角的泪。
她看向窗外还未停息的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湖面被搅得波动不停,却仿佛不觉得有半点惊扰之意。
脚踝突然被抵了下,她垂眸看向滚蛋,目光一瞬柔和下来:“饿了?”
她转身去猫架上拿猫粮给它倒了点,袋子已经很轻,里头的东西应该是不足以支撑它的下一顿的。
她将窗户关后,回房间披了件外套后,就带上伞出门打算去古街的一家猫咖买点猫粮。
从店里出来时,雨还在下,空气有些冷,她莫名想去对面的茶馆喝点热茶再回去。
进去后,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檐格外突出,哪怕窗户开着,雨水也并不能溅进来半点。
她望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毕竟是连锁店,况且还有他在呢,这一个月能有这么些业务也算是挺不错了。”
“没事,慢慢来,毕竟是刚落地,先把名号打出去再说。”
只是那声音似是太过久远,以至于她第一时间并不能分辨出来是谁,便下意识回头去看。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不止她,连对面的人都明显愣了下,嘴里惊讶地吐出一句:“六六。”
陆悦声很快整理好情绪,微笑道:“高师兄,好久不见。”
高天宇身旁那人显然就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道:“这位是?”
他哦了声,连忙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陆悦声。”
他又同陆悦声说道:“这是我们律所的合伙人,纪昀。”
陆悦声点点头,询问道:“要一起吗,我让服务员再加两个杯子。”
毕竟是熟人碰面,高天宇也不想弄得太尴尬,于是说道:“也行,那多谢了。”
只是在刚坐下的瞬间,纪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小声地同高天宇确认道:“陆悦声,不是司律他…”
“前女友。”高天宇稍加遮掩地回应,又生怕他惹出事端,提醒道:“和平分手的,别在人家面前提不该提的。”
陆悦声注意到两人的举动,并没有多加过问,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后,好奇道:“高师兄怎么会到苏里来,又是来出差?”
担心纪昀快他一步说漏嘴,高天宇立即接话:“哦对,我们在这边新开拓了个业务,就过来看看情况。”
陆悦声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回换高天宇反问:“你呢,来参加活动?”
陆悦声正要往嘴边递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还以为那天热搜上的消息,身旁这些认识的人应当是都知道了呢。突然想起印象里司净祁是没有树洞的,那看来他或许还不知道此事。
又担心高天宇会告诉司净祁,便稍加了隐瞒:“差不多,不过这两天一直下雨,还挺让人糟心的。”
纪昀也不禁感慨了一句:“是啊,当初选择开在这里属实是有些考虑欠妥。”
“开什么?”陆悦声此刻并非是好奇,只是单纯顺着他的话随口问了句。
高天宇连忙怼了他一下,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我们事务所和这边的一个企业合作了,所以有时候要两头来回跑的,还容易淋一身雨,就挺麻烦的。”
陆悦声若有所思:“那确实是很辛苦呢,不过…这次就你们二位过来了吗?”
在听清这个问题时,高天宇惊讶地瞪大了眼,想起先前自己师弟那副状态,许是觉得事情还有转机,他试探道:“对,六六是希望谁过来啊?”
陆悦声微笑道:“高师兄就别开我玩笑了,我们的情况你不是很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