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声笑盈盈地说:“你今天没戴戒指哦,不会是弄丢了吧。”
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压根看不到一点生气的意味。
就连司净祁也依旧不紧不慢地开着车,然后吐出一句:“是谁早上在我洗漱摘走下时,偷偷拿走藏起来了。”
陆悦声一愣,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先发制人地说:“你都知道啊,那你怎么不说,你说了我不就告诉你了吗。”
司净祁稍显遗憾地说:“我本来想的是当作不知道,然后今晚回去再找你算账,这样的话我还能索取到一点东西,但现在看来…恐怕很难实现。”
他的右手放在操作杆上,陆悦声主动去握住,将一直放在自己身边的戒指帮他戴上,故作惋惜地说:“那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我也觉得可惜呢。”
车子停下时,天空在飘雪。
路灯的光影下,白茫茫的雪点在纷飞,从窗边落下,融于雪地中。
司净祁背着她,陆悦声手里撑着伞。
夜晚的小区格外安静,所有的光线仿佛都只为两个人服务。
陆悦声故意将脚伸到伞外,脚背感受着雪落下的温度。
但很快又被他按回,提醒道:“冷。”
“你吗?”陆悦声佯装没听懂,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往内,环住了他的脖子,“那我抱紧一些。”
许是脚被冻得没知觉了,她此刻确实感受不到一点冷气。
然而回到家里,在暖气的加持下,周遭的温度慢慢攀升,她手无意去触碰了下自己的脚时,差点被冻一哆嗦。
她缩到沙发上,右脚因为还打着石膏只能伸直放桌上。
司净祁从房间里给她拿来一条毯子盖着,叮嘱道:“我去做饭,你安分待着。”
这事毕竟是自己理亏,陆悦声只能老实点头。
无聊看手机时,才发现刚刚在车上蒋思洁就给她发了条消息。
吐司大王:【你今年过年打算回怀州吗】
六六:【大概率是会的】
吐司大王:【你现在不是闲得很,不打算提前回来玩玩啊】
六六:【我其实是想的,但是嘛…】
她十分无奈地拍了张自己脚上的石膏发过去。
吐司大王:【啥情况】
六六:【隆重介绍一下,摔了】
吐司大王:【怎么摔的,把床睡塌了从床上摔下去的啊】
陆悦声嘴角抽搐了下。
六六:【你快去看点小猪佩奇洗涤一下心灵吧】
吐司大王:【不然成年人在一起还能干嘛】
六六:【怪不得祖师奶虽然恋爱经验丰富,但每段都没有超过三个月的,敢情谈恋爱就是为了这事啊】
没几秒,她就见蒋思洁理直气壮地发过来一句:要不男人还能图点啥,钱挣得又没有我多的。
她一瞬茅塞顿开。
六六:【有道理啊,那我想想我什么时候把他榨干甩掉合适】
对面一看到顿时就慌了,连忙发过来一句:诶,可千万别让他知道啊,不然我又罪加一等了。
陆悦声正看着乐呢,余光突然瞄见司净祁靠过来。她连忙将手机屏幕摁灭,防备地说:“干嘛?”
下一秒,司净祁抱起她,没好气地说:“吃、饭。”
因为医生叮嘱要吃得清淡些,避免伤口发炎,晚饭司净祁就简单煮了点面。
吃到一半,他手机突然响起,像是临时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他和对面通完话就起身往书房走去。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表情凝重地带着平板走了出来,咬牙切齿地喊了句:“陆悦声。”
陆悦声还不明所以,很无辜地看着他:“怎么啦?”
平板顷刻被放到她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刚刚和蒋思洁的聊天内容。
她表情顿时僵住,才想起这两天她平板坏了,早上手机在充电,又忙着要回消息,就直接借用了他的平板登微信,结果忘记退出来了。
她心虚地笑道:“那都是开玩笑的嘛,你和高师兄不会开玩笑吗?”
司净祁一听更不高兴了,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说:“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陆悦声表情可怜地抓着他的手放下来,然后双手握住,十分诚恳地说:“笨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说明我在逗对方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依旧是你,你难道不感动吗?”
司净祁很明显地哼了一声:“我女朋友都在盘算着怎么把我榨干分手,我感动什么?”
突然想到蒋思洁的话,陆悦声也是个讲义气的,生怕他将怒火迁移到蒋思洁身上,连忙说道:“这不关她的事啊,我先口嗨的。”
见她脚还很不方便地垫在地上,司净祁又泄了气,冷脸问道:“脚还疼不疼?”
陆悦声见状,语调放低,嘟囔道:“可疼了。”
她朝他伸出手,眼睛明亮地望着他:“我吃饱了,想回沙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