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妖一把将那几张信纸从墨漓眼皮底下抽走，抱在怀里，气鼓鼓地瞪着墨漓：“私自窥探他人信件，是极其无礼的行为！”

墨漓歉然道：“是晚辈失礼，并非有意窥探，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小花妖警惕地后退一步，小心地将那几张信纸抚平，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木盒，郑重地将信纸折叠好，放了进去。

墨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隐约看见那木盒之中，似乎已层层叠叠，存放了厚厚一沓类似的信笺。

“这些信……”墨漓喉头有些发干，“是写给谁的？”

小花妖正专注地合上盒盖，闻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维护：“当然是写给司缘大人的啊！神君每次来，多半都要写信的，有时写完心情会好些，有时……就像今天这样。”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板起脸，“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写完了吗？是不是想偷懒？快去写！”

她伸手指向旁边。墨漓这才发现，就在他方才走近亭子的片刻，那群小妖精们已经齐心协力，将他之前填表的桌子、砚台、毛笔，连同那卷长长的卷轴，一并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亭子边上。

墨漓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思绪，默默走回那张桌前坐下。他重新提起笔，目光却忍不住再次飘向师尊沉睡的背影，以及那个被小花妖紧紧抱在怀里的檀木小盒。

司缘大人……

那些信，开头便是那般亲昵的称呼，那般缠绵的思念……

“吾念卿卿……”

笔尖悬在纸上，墨滴悄然落下，晕开一小团墨渍。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看向下一个问题：“青衍在抚琴时，最常弹奏的曲目是哪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