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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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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顺势坐在通铺的边缘,许燕平将月皎横抱在自己腿上,用力地亲吻着月皎的脸颊,手下又飞速地解开什么,既想认真地看一看月皎模样,又恨不得立马将她那副美妙绝伦的身子吞入口腹之中。

他像个少年头般急色,真是少见,惹得月皎笑了出来:“痒死我啦!”

许燕平停了下来,认真地询问:“哪里痒?”

月皎不由得捧腹大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摸着许燕平脸上淡淡生起的青色胡渣,声音不免带上些娇气:“燕平,我们先说会话吧。”

自然什么都由着她。许燕平一笑,将她如珍似宝放在床上,自己则侧躺在她身边,许燕平不停地摸着她柔嫩白皙的脸颊,一片血红的双眼深深地望着她,“眼睛这样肿,昨夜哭过了?”

“嗯,”月皎实诚道,“我以为昨夜必然能见到你的。”

“我也以为。”说了一句话,许燕平又有些忍不住,在她脸上浅啄一口。

“这儿还住着其他的宫女,怕等会会有人来。”

“不会,我让锦衣卫把所有的下人都叫去问话了。”

“那就好,”月皎有些心疼地望着眼前人——

许燕平瘦了,也黑了些,原本清秀隽永的脸上布满了未及时刮去的胡渣,连如花瓣般饱满的唇峰都暗沉了许多。

“你看着满身疲惫,通州那边事情不太顺利吗?”

从去年中秋起,北直隶便陆陆续续有山匪造反,原本众人皆以为只是普通的山匪勾结,但没过几月竟变成了殃及几座城池的屠杀,一度打到了皇城跟前——通州城内。

今春,山匪久除不断,皇上大手一挥,锦衣卫便接下了这苦差,自此,许燕平便一直驻守在通州剿匪。自打他前去通州后,一扫守军过去的优柔寡断,大刀阔斧地杀,在通州挨家挨户搜匪,每座山野都放满狼狗追击,山匪逐渐被打得溃不成军,但山匪的头子乔剑一直未曾找到。

四王爷昨日中途离席,也是突然有消息来报,说发现了山匪头子的踪迹。

“还好。”

他还跟之前一模一样,一句话能有多简短便有多简短,绝不啰嗦,更不可能指望他能展开任何内里详情。

月皎不自觉笑了,他不说话,她便多说点:“昨日四王急匆匆地走,临走前一脸得意,舞姬正跳着最后一舞呢,他突然跳了出来,跪地高喊,母后,许大人特意传消息于我,军情紧急,本殿下不能不顾,母后,儿臣便先告退,再次恭祝母后千秋万岁,寿辰安吉。”

她模仿四王爷那副洋洋得意又伪装深沉的腔调,模仿得活灵活现,许燕平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专注地望着她。

“皇后娘娘脸色可难看了。荣妃娘娘还一脸心疼地嘱咐儿子,说什么,皇儿务必小心,身边伺候的人必须时刻跟着,切不可一人去捉拿敌首。四王走后,她还落了几滴泪呢。”

“还一人捉拿敌首……”

许燕平笑了,四王爷受命协助缴匪,但实际上在通州,他一贯是住在通州最豪华的知府衙门中,是绝不会轻易出门的,锦衣卫搜查时曾搜过一次他的院子,搜出了三五个躲在柴房中的小美人,那都是当地知府博其所好,费尽心思从民间找来的。

当时搜查的是镇抚司的二把手余岸,在镇抚司的地位仅次于许燕平之下,但四王爷不管不顾,说余岸大不敬,一定要将余岸绑了送去宗人府。

事情闹到了许燕平跟前,恰巧那时许燕平经过一夜战事,正率兵回城,当着四王爷的面,用那把御赐的尚方宝剑,他一剑捅死了知府,随后,那把嗜血之剑,慢慢地转向四王爷:“殿下,您说要绑谁去宗人府?”

四王爷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再敢说半个字。从此,他虽有协助之职,但一直龟缩在知府后院,平日里绝不生事触许燕平的霉头。

听许燕平简单说完后,月皎叹道:“当真是龙生九子。同是督军一职,西北的军务,可比山匪要危重万倍,但十一王爷,可是一头扎了进去,生怕自己未尽上力呢。”

许燕平点点头:“十一王爷确实不同。”

“不说他们了,”毕竟二人相处时间宝贵,月皎问,“你怎么到坤宁宫来了?难不成皇上让你亲自查中毒一案吗?”

许燕平又在她鼻尖亲了一下:“正是。”

“这样严重吗?比山匪一事还要紧急?”

“山匪一事已经接近尾声,皇上调我回来,显然是想让四王爷摘桃了。不过昨天这事确实严重,据说荣妃娘娘病得不轻,内务府已经在预备寿材了。”

月皎难掩诧异:“其他人也没什么事,今日晨起,婉如看着比我还精神十足呢,怎么单单荣妃娘娘一人如此严重?”

“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皇上因此大怒,势必要抓出那个下毒之人,所以连夜让我进了宫。”

说到这,月皎突然想起昨日举止古怪的肃清雨,于是赶忙一一与许燕平道来。

“但那药确有奇用,婉如一吃便大好了,而且,我觉得她……她似乎不像是个坏人。”

“二公主母女常年生活在龙真的最北端,那地方毒虫甚多,她们母女知道点不一样的,也属寻常,”许燕平眉头微皱,“……你方才说什么,她说那毒根本不是鹤顶红?”

“是的。”

许燕平摸着她的侧颜,却忽然躺平了身子,盯着值房粗糙简陋的屋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月皎顺势趴在他胸膛,笑说:“想到了什么?必须与我说!”

“你好好地在坤宁宫待着,不许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如今谨小慎微,胆小如鼠,一天天的除了当差,就缩在这间房里,日日地除了想你,便是想你,真真是一点正事不会做了。”

许燕平被她长吁短叹的模样逗乐了,掐了把她脸,“那为什么锦衣卫告诉我,你日日和各宫的宫女闲聊,连冷宫那边的都殷勤对待。你这性子,真是在哪都老实不下来,但我得提醒你,二公主不似表面那样,你别借着她女儿赠药一事,想与她来往。”

她心底的打算还真被他猜中了,但月皎只是骄纵地说道:“你又管不上我。咱们今日见了,下一次说不定又得一年之后……”

忽然心底浮上一丝委屈,她止住了话头,从许燕平身上转身下来,沉默地趴在床上。

许燕平何尝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撑起半边身子,轻轻地抚摸着月皎的秀发,轻轻地说:“我发誓,月儿,不会再让你等待许久。”

他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若你还不回到我身边,我也快要疯了。”

这几年,他杀贪官,查刑案,下重手剿匪,几乎每一天都在马不停蹄地忙碌,皇上虽有意扶持陈衡一派,以制衡他的权势,但对他也依旧如从前信任依赖,所以他的地位始终居高不下。

但他依旧觉得如此寂寞。

那是能够淹没一切成就的寂寞,再多的锦衣卫替他盯着深宫里他的小姑娘,每日的回禀说得再详细,都没有用。

他迫不及待要将月皎接回身边,迫不及待能每日抱着她,与她耳鬓厮磨,像今日这般听她眉飞色舞地说话。

如今,距离这一点,他认为只剩最后一步,他必须得耐心。

月皎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纵然她多么留心打听,也不可能打听得到。看着他神色,她轻轻说:“燕平,我只是偶尔低落而已,但这并不重要,我可以再等,两年,四年,十年……你切不可莽撞行事。”

“自然不会。”

许燕平含笑宠溺地瞧着她:“说了这么久,月儿想说的话,可都说完了?”

“你要走了吗?!”月皎仓皇地出声,她撑起半边身子,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然不是,”修长的指尖牢牢地锁住纤腰,许燕平目光逐渐地下移,忽然凶猛地将她推倒在床,可温暖的掌心却先一步垫在她的脑后。

许燕平轻轻地磨着她的纤唇:“从见到月儿的第一眼起,我可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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