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有人來看你,不用太緊張。」任墨衍輕描淡寫地說,卻讓吳晰澄頓時緊張起來。
「誰?也是動物嗎?」吳晰澄問。
「是獸人。」任墨衍糾正他:「雖然大家講話比較直接,對陌生人很提防,但是都很和善。他們怕你應該比你怕他們更多一些。」
「你們不想讓人們知道你們存在嗎?」吳晰澄好奇地問。
「大概是這樣沒錯。」任墨衍說,沒想要進一步解釋,把吳晰澄安頓好之後就準備出門了。
「我什麼時候可以起來活動?」吳晰澄問,才醒來兩天就已經受不了這種只能躺著不動的生活了。
「再等個幾天,你其實恢復得不錯,不用太擔心。」任墨衍說,但在吳晰澄聽起來像在敷衍他,他所說的「幾天」搞不好是「幾個月」。
「我有機會看到你的動物型態嗎?」吳晰澄問,難得有這種機會,如果可以摸他的毛皮那就更好了。
任墨衍的眼神往上飄,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陣,最後才開口說:「不要。」
吳晰澄感覺受到深深的打擊,簡直比告白被拒還要難過。任墨衍看到他哭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頭。
「等我們交情好一點再說。」任墨衍說。
「所以還是有機會的吧?」
「你覺得有就有吧。」
「玩得開心嗎?」賴莓華說,站在蹲在溪邊洗衣服的任墨衍旁邊盯著他。她全身穿著皮衣,暗紅色長髮綁成了高馬尾,在太陽底下感覺自己快要被烤乾了。
她在島上是眾人追求的對象,因為她年輕漂亮又活力充沛,雖然性格潑辣但是並不影響其他人對她的評價。然而她唯一在意的任墨衍卻是正眼都不瞧她一眼,仍把她當成剛學會跑步的小娃兒,令她很不服氣。
「我哪有在玩?我忙得很。」任墨衍說,但從他一邊洗衣一邊哼歌的模樣來看,他相當自得其樂。
「你撿到的那個傢伙到底哪裡好了?讓你這麼喜歡。」賴莓華問,實在看不慣任墨衍隨時隨地呵呵傻笑的模樣,原本高冷孤僻的人設都被打破了。
「他有點特別,跟以前爬上島的人不太一樣。」任墨衍說。
「那又怎樣,他又不是自己人,幹嘛那麼照顧他?」賴莓華問,反正她就是不喜歡任墨衍對別人好,她在他身邊繞著他跑那麼多年,他怎麼一下子就被別人拐跑了呢?
「我高興。」任墨衍說:「妳在這裡幹嘛?不是應該去巡邏嗎?」
「反正又沒事。」賴莓華咕噥地說,她是老鷹獸人,由於最近的墜機事件島上空中的巡邏變得更為密集,身為巡邏隊的一員,賴莓華應該忙得不得了才對。
「妳很閒嗎?那我跟妳媽講一下,她現在應該很需要人手幫忙。」任墨衍說。
「不要跟她講啦!我只是偷偷休息一下而已。」賴莓華說,她只是想要多一點跟任墨衍相處的時間,他還是一樣冷酷無情啊!
「我好像有聽到直昇機的聲音在遠處盤旋,妳要多小心一點。」任墨衍說,雖然島的周圍有防止被發現的機制,但是偶爾還是會有不小心撞進來的蠢蛋,特別是剛發生過墜機事件,搜救隊非常可能會在附近搜尋生還者。
「我知道。」賴莓華無奈地說:「你撿到的人可能是個大人物,不然怎麼會這麼早就找到這裡來?」
「他看起來還滿普通的。」任墨衍說,想起吳晰澄瞪大眼睛天真無邪的表情,不自覺笑了出來。
「你多跟他聊聊,問問他的背景資料,這樣對守衛隊也很有幫助。」賴莓華說。
「嗯,沒問題,他好像很喜歡聊天。」任墨衍說。
「你們很聊得來?」賴莓華問,忍不住再度吃醋。
「還行吧。」任墨衍說,沒想要多透漏兩人的相處情況。
「你要多小心,老大現在還是很注意你,別以為大家都忘了你做過什麼事。」賴莓華用警告的語氣說,要不是任墨衍的態度一直閃躲,她也不用把歷史翻出來講了。
「我沒忘,妳不用提醒我。」任墨衍說,把洗好的衣服放在籃子裡,站起來伸展了四肢:「我要回去吃飯了。」
「你生氣了嗎?」賴莓華問,有點後悔剛才說的話。
「沒有,妳快去忙吧,不然妳媽要找妳了。」任墨衍說,然而他的笑容很不誠心。
「好吧。」賴莓華說:「如果有需要什麼東西的話可以找我。」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