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誠實得可怕。」任墨衍說,但是他不討厭。
「你覺得我可怕嗎?」吳晰澄問,露出微妙的笑容。
「等我們更熟一點我再告訴你。」任墨衍說,回給吳晰澄一個更難解讀的微笑。
「那要怎樣可以跟你更熟呢?」吳晰澄問。
「等你身體恢復了再說吧。」
替吳晰澄看病的醫生名叫應善堯,據說他是貓頭鷹獸人,長得矮矮胖胖的,留著褐色的短鬚,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特別慈祥。偏偏他的聲音又尖又細,第一次聽到他講話的時候吳晰澄忍不住大笑,笑得肋骨痛到差點在床上打滾了。
「你看起來白白瘦瘦的,還以為嬌生慣養、隨便一道傷口都要等十天半個月才好得了,結果骨頭這麼快就長好了,跟獸人的恢復力有得拼。」應善堯說,以為吳晰澄還要躺上幾個月,結果已經可以準備拆夾板了。
「不是我自誇,我之前從三層樓的窗戶跳下來跌斷了腿,結果一個月後就可以跑跳了。」吳晰澄說。
「你搞不好有獸人的血統。」應善堯說。
「就算有我也不會知道。」吳晰澄說:「我是孤兒。」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誰?」應善堯問。
「嗯,我是棄嬰。」吳晰澄說,不帶一絲情緒,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接受了以後就沒有什麼怨氣和悲憤的感覺了。
「是嗎?可惜了。」應善堯說。
「想要拿我做實驗嗎?」吳晰澄問,他能理解這樣的想法,因為他也巴不得能抓個獸人到實驗室裡好好研究。
「每天忙都忙死了,哪有時間做實驗?」應善堯說:「還是別亂跑,不然骨頭長歪了後悔一輩子。」
「如果我真的有獸人血統的話會是什麼動物?」吳晰澄問,反正閒著沒事,想想也沒傷害。
「蜥蜴吧。」應善堯說,吳晰澄的恢復力好,長得白淨又光滑,如果是獸人的話應該會是爬蟲類。
「蜥蜴人嗎?超酷的!」吳晰澄說,感覺很滿意。
「墨衍挺照顧你的吧?」應善堯問,照這個恢復情形來看,不到半年吳晰澄就可以回家了,任墨衍應該會感到孤單的。
「嗯,他簡直把我當成小寶寶,一根手指都不讓我動。」吳晰澄說,想起任墨衍就想笑,他真是越看越好看,讓人每天心情都很好。
「等到復原時期還是要活動一下,促進血液循環傷口也能好得更快。」應善堯說,有時候覺得任墨衍也挺奇怪的,好像特別喜歡扮家家酒的遊戲,將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當成家人般照顧,該不會他是家庭給的溫暖不夠,所以想要彌補內心的缺憾嗎?
「等我好了以後一定得走嗎?」吳晰澄問,只是單純好奇。
「你想要留下來嗎?」應善堯問,其實也不是不行,只要島主同意就有機會,但是也要大多數獸人領袖投票贊成才行。
「我都行啊!不然墨衍想要跟我走也可以。」吳晰澄說,意外的發言讓應善堯不禁倒抽一口氣。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了?」應善堯問。
「什麼關係?」吳晰澄一臉單純地問。
「不是想要私奔嗎?」應善堯問,吳晰澄哈哈大笑起來,但是因為肋骨痛所以笑到一半就只能忍著,這又是另一種類型的痛苦。
「我只是想帶他回家請他吃好吃的東西、去好玩的地方玩,好好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而已。」吳晰澄說。
「基本上獸人是不能離開這座島的。」應善堯說。
「是哦?那你們都不好奇嗎?」吳晰澄問。
「過去的歷史告訴我們,人類和獸人混在一起都不會有好結果。」應善堯說。
「真可惜。」吳晰澄說,倒也沒有很低落,很認命地接受了現實。
「你就這麼喜歡墨衍?」應善堯問,他也感到好奇了。
「他很漂亮呀!」吳晰澄說,傻笑了起來。
「你哦,光看人家臉蛋身材了。」
「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