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池顺着他问：“那你的名次是什么？”
跟赵濯池说了后，林拙偷偷观察起alpha的神情，可对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是惊讶。于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拙感到有些低落。
赵濯池盯着林拙，忽然笑了笑。
“原本我想着，就算最后没有达到要求，也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为什么？”
“对你好不行？”
脚下不断传来清脆的声响，像小节奏的鼓点，也脆生生响在林拙心里。
“那你，”很快看了赵濯池一眼，他有些犹豫地问，“那你也会替我高兴吗？”
“看来脑子都用来学习了。”赵濯池站住，捏住beta的下巴，盯着他：“我已经在替你高兴了，看不出来的话，需不需要我再跳一段舞助兴？”
“不、不用了。”
林拙很快晃了晃脑袋，不敢幻想赵濯池跳舞的模样。
“别什么都乱想。”
林拙连忙点头：“好的。”
赵濯池这才松手，问：“那回到之前的问题，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
被这么一问，林拙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因为，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就像之前无人会在意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用能凑合过日子的公式，林拙慢慢把自己排除在外。
于是自己也习惯了，这些喜好对他没什么用处，他没时间剖析自己，因为把时间用在除努力以外的地方，对他而言，太不值。
眉头微锁，认真地想了会儿，也许是想不出来，林拙的神情变得有些苦恼。
最后他有些沮丧地说：“我想不出来，可以先把愿望放在你那里吗？等以后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不急，在我这里没有时间限制。”
一路上人影稀疏，所以林拙没太顾忌地靠赵濯池很近。
等他们坐上车后，司机油门一踩，轿车很快驶离学校。
林拙依旧靠着车窗，眼睛向外看去，窗外是一片流动的橙红街景，余晖在林叶之间洋洋洒洒，像一簇又一簇烧着的火焰。
掉下来的树叶打旋，在他的注视下飘落到地面。
漫无目的地望着车窗外的街景，这几乎成了林拙的一个小习惯，看着一个个明亮的画面扑过来，却什么都不用想、不用记，是件很让人身心放松的事。
直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拙奇怪地转过身。
只见声响是从赵濯池那里发出来的，他回头时，正见对方在拆透明包装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一个很圆的球体，中间黑色的那块看起来像是屏幕。
“自己看看。”赵濯池把东西递过来：“这个不算愿望，额外给你的。”
林拙感到惊讶，接过来时他才注意到底座还有两个滚轮，一只手就能拿起来。
“这难道是...小机器人？”
“嗯，家庭机器人，可以远程操控和通话。”赵濯池让林拙按下底部的开关：“我教你怎么连。”
操作很简单，林拙在赵濯池的指导下，成功地用手机连接上了机器人。
黑色屏幕区域，两道微笑的弧线很快变了，变成椭圆形的像素眼睛，它“欢快”地眨了眨。
赵濯池在beta手机上点了下，解释说：“它最主要的就是这个监控功能，你在手机上操作，可以控制它的方向。”
“把它放下来，你试试。”
林拙把机器人放在脚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机器人就开始朝他预想的方向走去。
“啪嗒”一下，撞在身边那个人的脚上，低头一看，手机中的视角也跟着黑了，并亮起红色的提示灯，提醒用户前方有障碍物。
“这样我就能随时用它查看奶奶的情况了。”林拙明白了机器人的用途，欢喜地看向alpha。
“嗯，你可以用它跟奶奶通话。”
胸腔里再次涌上那种很满的感觉，却比上次还要汹涌，还要澎湃，像一股暖烘烘的热团，包裹着心脏，一下比一下重地跳动。
林拙望着身旁的人，那种满当当，促生了微妙的悸动。
“我...”林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慢地说，“我现在很高兴，可以抱一下你吗？”
“可以。”
征得了赵濯池的同意，对于超出普通关系的亲密举动，林拙的反应仍有几分生疏。他往前挪了挪，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然后抱了上去。
上半身虚虚贴着，隔着层薄薄的衣物，隐约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但林拙感觉自己的那颗跳得要比赵濯池的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拙安静地问。
怀里的人身体放松，很安心地枕在他肩上。于是赵濯池单手揽着beta的腰，没怎么想，说：“想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
林拙想着赵濯池最后的话，静静地在对方怀里伏了片刻。直到车停下来，他起身往车窗外看去，小区大门映入眼帘。
“对了，机器人其实还有个功能，你想不想试试？”
林拙眨了眨眼：“什么功能？”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赵濯池把机器人放在地上，接过林拙的手机说：“它还有个小狗巡护模式，认证成功后，它就会自主跟着你走。”
林拙问：“怎么认证呢？”
赵濯池面不改色说：“你要对它‘汪’一声。”
似懂非懂地蹲下来，林拙对着机器人那像素笑脸，很轻地“汪”了一下。
好像没什么反应。林拙疑惑了下，最后仰着头问alpha：“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alpha嘴角微微一挑，说，“你往前走试试。”
于是林拙听话地站起来，扭头往身后看，他还没走几步，就见小机器人的两个轮子动了起来，缓慢地跟在他跟后。
林拙往哪儿，它就屁颠屁颠往哪儿。
心底顿感有趣，带着小跟班绕了一圈，林拙回到赵濯池身边。beta语气带了点讶然：“它真的在跟着我走。”
赵濯池却笑了起来，鼻腔里同时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林拙看见了，林拙下意识警惕起来。
“你是不是在骗我。”
“怎么会呢？”
林拙拿过自己的手机说：“那我要看你对它‘汪’一声。”
赵濯池置若罔闻：“快回家吧，别让你奶奶等急了。”
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林拙睁大了眼睛：“你又捉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