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场恍惚的梦境,林拙这段时间被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那些不安、焦虑和释放出来的情绪波动,直接导致他的皮肤饥渴症爆发了。
它来势汹汹,驱驰着灼烧般的滚烫,卷席在林拙的皮肤上。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酥麻的痒意,仿佛从骨子里往外钻。
“唔...”
这让林拙很不好受,鼻腔深处泄出一声闷哼,而心底耻于开口的渴望,让他不断把自己往赵濯池怀里塞。
想要被触碰,想紧紧贴在一起。
于是把头埋在对方胸膛上,睡衣领口里不断往外烘着透明的热气,呼吸声断断续续,很急促,也很潮湿。
像一场很折磨人的高烧。
但林拙知道自己不是,他一直都藏得很好的,现在却要狼狈地暴露在赵濯池眼前。
“赵濯池...”
感受着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赵濯池只好收起撑在床上的胳膊,躺下来,躺在林拙身前,然后被更紧地拥向对方。
“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察觉出了林拙的异常,但赵濯池看不到他的脸,手指摸向颈后,却意外触碰到了一片薄汗。
alpha低声询问:“怎么一身汗,发烧了?”
回应他的,只有那闷在胸口的、无意识的啜泣。
“林拙,能听见我说话吗?”指尖没入beta的头发里,“把头抬起来。”
林拙不敢抬起自己的脸,因为那肯定是一张被蒸得通红,满是不明情愫的面孔。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喉咙发干地说:“没有发烧,是我...一直都有皮肤饥渴症...”
除了李秀禾,现在赵濯池也知道了,这个发作时总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病症。
说完后,像等待判决那样,林拙静静等着对方的宣判。
他不知道赵濯池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恶心吗?会立刻把他推开吗?
就在这抹夜色静寂里,林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指尖颤着缩起,不再攥着赵濯池后腰上的那块布料。
“需要我怎么做。”赵濯池简短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手指从林拙颈后滑到肩胛,轻轻拍着,“有没有带着药?”
并非如预想那般,被对方嫌弃或是推开。
这一瞬间,林拙很想抬头看一看alpha的神情,是否流露着跟语言不一致的表情呢?
可他还是忍住了。
“药放在家里,不过...不吃也可以的。”
手机放在了身后的床头柜上,眼下拿不到。赵濯池垂着眸,落在那凌乱的发顶:“那要忍着么。”
“没事的,忍一下就会好。”林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闻着对方睡衣上携带的香气,犹豫了一会问:“赵濯池,你可不可以抱着我...”
头顶没有声音,很安静,因此飘入耳里的全是林拙自己的呼吸声。
咽了咽口水,心底的躁动催得他比平常还要疏放,于是大着胆子要求,语气里甚至掺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嚼懂的渴求。
“只抱着就好...可以吗?”
在对方怀里喘息着,林拙一直闭着眼,恍惚间,他听见睡衣发出窸窣的摩擦声,一条手臂便搭在了他腰上。
赵濯池搂着林拙的腰,把他往上抱了一下,于是下巴碰到了他的头顶。
“还要再抱紧点吗?”
赵濯池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另一只手则按在了林拙后背,将人紧紧扣在怀里。
“嗯...”
林拙半阖着眼眸,瞳孔还因水雾而模糊,目光越过赵濯池肩膀的位置,往后面看,一片微朦。
他们从来没贴得这么近过,好像血肉要共生,一个要被另一个融进去,而林拙是就此依附的那个。
两颗心脏传来几乎共频的跳动。
心底的躁动与渴望,好像逐渐被安抚了。
林拙意识沉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昨晚睡觉前,林拙忘记要关掉手机闹钟,因此周六的早晨,两人同时被上学的闹铃声吵醒。
“对不起,我忘记关掉之前设置的闹钟了,”林拙从被窝里爬起来,很快把它关掉,对身边的人充满歉意地说,“你要不再睡会吧。”
赵濯池侧着脸,抬手捏了捏眉心,刚醒来的声音有些低哑:“不用了。”说着,alpha抬眼看向呆坐着的林拙,忽然轻笑。
“鸡窝头。”
林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真有点往上翘。耳朵热了几秒,但还是小声反驳道:“还好吧,哪里像鸡窝。”
窗帘自动打开后,透过窗户,卧室很快被明媚的阳光铺满。赵濯池也坐了起来,倚在床头,去拿旁边的手机时随口道:“昨晚出了那么多汗,你先去洗澡吧。”
林拙僵了一下。
这人不提还好,一提到后林拙就会忍不住想昨晚发生的事,表情瞬间变得不太自然。
他悄悄看了赵濯池几眼,见对方没有继续往下谈论的想法,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林拙爬下床,走进了洗手间。没过多久,他就裹着浴袍出来了,头发被擦到不滴水的状态,然后软软地搭在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