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点开聊天界面：“我先回去看书了。”

消息是在上课时收到的，因为手机静着音，所以下了课他才注意到。

那人的回复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可林拙读完后只觉心头涌上一点小羞涩，犹如涟漪般缓缓泛开。

赵濯池：刚夸完你。

他低头打字。

林拙：其实是因为，看台上的人注意到我们了。

赵濯池：别理他们不就行了。

林拙：被很多人注视着，我不习惯。

赵濯池：那我当时要是亲了你，你怎么办？

忽然双眼微睁，林拙盯着那行字来回看，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落下。

手机轻震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间隔的时间有些久，对面的消息很快从窗口底下弹了出来。

赵濯池：不为难你了，把脑细胞留着学习吧。

林拙显然在想另一件事，犹豫了片刻，他的手指终于落在屏幕上。

林拙：赵濯池，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赵濯池没回。要是放到以前，林拙可能也就跟着沉默了。但以林拙如今对他的了解，对方大概是在等他直接开口。

林拙：在学校里，我想我们一直保持现状，好吗？

赵濯池：好。

他回得很快，像是没思考一样。

心底一桩事了却，林拙望向窗外。高大的树木蓊郁茂盛，树叶间，闪烁着星芒般的光点。

他就想平平淡淡地把高中念完。

这次预选赛的公示发布的很快。林拙不负众望，仍以市第一的名次入围省级数学联赛。

林鹿的名字也在上面，这次他发挥得比之前还要出色。

紧接着，负责联赛的老师把他们和另外一个同学单独叫到了一间活动教室。

老师的名字叫汤铎，是一位戴着金色眼镜的年轻beta。他说明来意：“我呢，是你们比赛期间的负责人和带队老师，今天特地来认识一下大家。”

互相介绍过名字后，林鹿问：“老师，封闭训练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林拙站在一旁，疑惑地看向林鹿。

封闭训练是什么意思？

读懂林拙流露出的疑惑，汤铎笑了笑，对他们进行解释：“市里组织封闭营，是为了让你们在比赛前集中精力冲刺，掌握节奏，熟悉各式题型。你们可以直接理解为集训，毕竟省赛的难度远在预选赛之上。”

林拙听后恍然大悟。

于是汤铎继续交代：“时间确实定下来了，就在暑假，为期一个月左右，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哦。”

“不是在我们学校集训吗？”另一个同学问。

“是的，具体地点由市里决定。”

三人相继点头，汤铎欣慰地说：“好了，待会我把你们都拉到一个群里，有任何消息或变动，我会在群里通知。当然，你们如果有问题，可以在群里问，也可以私聊我。”

时间悄然推移，暑气降临在假期前夕。金色的暖阳明媚而耀眼，树荫匝地，即使歇在滚滚绿涛里，也难挡热浪。

放假一周后，林拙收到群里的通知，便着手收拾行李。出发的时间是后天，他们需要先到学校集合。

林拙原本对封闭式集训不太有实感，可当大巴车缓缓停在一所学校前时，心底油然而生一种特别的感觉。

校门口人头攒动，聚集着来自其他学校的优秀学生。

林鹿瞥向窗外，冷不丁说了一句：“忽然感到一阵紧迫感呢。”

眼前的这些人，仅是联赛中的一小撮，他们要竞争的是从全省选拔出来的佼佼者。

林拙赞同林鹿的说法，默默点了下头。

第一天权当让大家熟悉环境，以及适应集训节奏，所以不到六点，就结束了今天的内容。

由于beta人数稀少，林拙被安排到了男性alpha所在的宿舍楼。夜深了，他走到公共洗漱间，里面零星有几个人在刷牙洗脸。

天花板上泛着一圈明晃晃的光晕，灯光亮得刺眼。

林拙站在离门口最近的洗漱台边，面前的水龙头有些没拧紧，他端着杯子，等着水接满水。刷牙的时候，脑袋里仍然在拆解一道计算公式。

擦了下嘴角的泡沫，林拙掌心捧着水流，正打算洗脸。

“好巧啊。”

林拙肩膀一抖，显然被吓了一跳。

陌生的声音自他身后飘来，似乎带着某种目的性，问道：“你是叫林拙来着，对吧？”